“你现在不就挺稳定的嘛。”还能正常说话呢。
“……”黑骑士百合沉默了,“这不一样,悟。”
“爱也是不一样的呀,陈潺。我以后不仅要说,还会多多地说,你尽早做好准备。”白发青年却得意洋洋地宣布着,“不然你就等着被我杀得丢盔卸甲吧。”
陈先生的缺点之一:人性时有时无,上限虽高但几乎没有下限。
比如现在,“不用杀也可以吧。”像在叙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我不防备你。”
没佩戴甲胄的人,怎么丢盔弃甲?
五条老师自有解法:“你就算提前到达结局,我也不会放弃这个通关的过程哦?”
几个呼吸之后,门内似乎笑了一声。动静太轻了,轻得五条悟以为是无下限烧脑子烧狠了,产生了某种幻觉。他聚精会神,试图捕捉笑声弥散的尾音,却猝不及防听到一句告白。
“那也请允许我多多地提起这个字吧,我也很爱你。”
■
五条悟觉得非常糟糕。
关注同性的样貌倒是在其次。关于这点,他已经想开了。
长得漂亮的人谁都会多看几眼,这很正常,他只是反应得比较慢。毕竟扭蛋机里的萌系Q版小人诱惑力太大啦!最强已经被「永远扭不出想要的」的扭蛋机彻底俘虏了,给学生们踩点的空隙里,他都会去碰一碰运气。
但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为什么他听到他说爱就想逃跑?
白发青年盘腿坐着,整个人,包括头都缩在被子里。只有双手露在外边,握着一根冰激凌木棍,他盯着它想了很久——绝对是黑骑士百合给他下的诅咒!什么「永远」、什么「心脏」,海外术师真是肯下血本,居然拿自己做媒介来诅咒我,太可恶了。
“你很可恶。”
陈潺刚踏进卧室,就遭到这样的控诉。一坨人形被子背对着他,五条悟的声音就藏在里面。
黑发青年迷茫地眨了眨眼睛:“那我给那些诅咒师留一条活路?”
五条悟:“……”看吧,陈先生人性下线时刻。
最强术师随手一甩,木棍便在空中划出漂亮的抛物线,准确无误丢进垃圾桶。他忽地站起,迈过落在床上、堆得乱七八糟的被子,居高临下地勾住黑发青年的衣领。
他们平日里身高相差无几,如今有床作为垫脚,他总算得以欣赏对方仰起脖颈、暴露弱点的反差面——这让咒术师骨血里的疯狂因子得到极大缓解,于是下达指令,“离我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