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要端掉诅咒师老巢的份上,我消气啦。”
笃笃、笃笃。
黑发青年试探道:“那我可以出来拿换洗衣物吗?”
“不行。你明明可以打个响指变出来的吧。”五条悟不再握着把手,他背靠在门上,小口小口地啃着冰淇淋。
笃笃。指节隔着一扇门敲在脊骨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力道。
好吧,我真是被诅咒缠身了。
对于白发蓝眼的绮丽青年来说,成为人群焦点是如同呼吸般轻松的事情。因此也早就习惯被各种情绪砸中。他是被爱着长大的,也是被诅咒着长大的。他非常擅长处理它们。
陈潺对他的感情也本应是其中之一。
但这家伙太认真了,认真得让他感到有些棘手。
陈潺若是把这股认真劲儿放在谋划上——比如想在他身上获取利益,那他反而会夸对方业务能力出色。庇护、支持、理解、教导、资源——这是作为五条老师与五条家主都拥有且可以轻松给出的东西。他并不介意在自己的花园里多种一株黑骑士百合,用来对应这位青年的发色。
所以,我的同伴,你想要什么呢?
他之前也问过他类似的问题。
在咕嘟咕嘟的寿喜烧前,五条悟陈列出自己:眼睛、心脏、性命、权力。但对方只磕磕绊绊地发毒誓说他不会死,说没有任何人能触碰他的性命。五条悟当时还以为是咒言师特有的某种预测,但以现在的表现看来,这家伙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在立下「放逐灵魂」的束缚之前,就已经构思过千千万万遍的事实。
——你不会死,因为我会杀死所有对你有恶意的人。
笃笃。
“别敲啦,快去洗澡。我只「爱」着拥有良好卫生习惯的陈先生。”
于是那只抵在门上的手慢吞吞地垂下去。五条悟听到一声被压缩到极致的乞求。
“不要再说爱了。”
可怜兮兮的、狼狈不堪的,他的黑骑士百合,他的伙伴。
好歹我也是个咒术师啊,五条悟狠狠吞下一口奶油,也顾不上冰淇淋凉不凉了。我真的是个咒术师啊!你不能表现得这么好玩,然后不管不顾地丢给我,让我忍耐呀。
“真的不想再听到了?五条悟认为你在说谎。”
陈先生的优点之一:被拆穿之后立刻承认,绝不拖泥带水、绝不欲盖弥彰。
“也不能算是谎言,我不会骗你的。”他叹气的声音也很轻,“不提爱,可以保证我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