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玉连忙跑出去,跟在她身后。
寺内僧人每日会送来两次饭,不到晌午,应该就会有人发现这场惨状。
至于沈千秋,万梨云方才检查过了,她除了手被碎瓷片扎到之外,身上没有一处地方受伤,死不了。
二人一前一后下山,沉默不语。
万梨云故意放慢了脚步,谁料银玉见状也跟着慢下来,始终走在距万梨云身后几步的地方。
万梨云停住脚步,回头。
银玉正有心事,忽然被她吓了一跳,问道:“怎、怎么了?”
“你离开璟王府吧,我给你另寻一个好去处。”
“为什么?”银玉瞪大眼睛,十分不解,“奴婢绝对一心向着王妃,绝不做对不起王妃的事!”
万梨云看着她的脸,脸颊犹有属于小孩子的、软软的肉,银玉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却依旧低声道:“王妃对奴婢有大恩,奴婢愿意为王妃做牛做马、宁死不辞!”
“你在我身边,会有危险。”万梨云道,“你是聪明的丫头,近日种种,你应该不难看出来。”
“看出来又如何?看不出来又如何?奴婢是王妃的奴婢,王妃去哪儿,奴婢自然紧随左右。”
万梨云一时无言,好半天才回道:“仅你我在时,你倒也不必一口一个奴婢。”
银玉重新望向她。
“我不走。”
万梨云皱起眉头,不知道她为何如此忠心于自己,赶都赶不走。
万梨云并不是嫌弃银玉拖后腿,反而是担心自己连累了银玉,毕竟她如今可算数罪在身,若真有满盘皆输那天,银玉作为自己的贴身侍女,一样要被拉下深渊。
若自己侥幸逃出生天,银玉又该何去何从呢?留在璟王府———到时候还有璟王府吗?
还有听梅,万梨云想起她怯怯的眼睛,又愁得捏了捏眉心。
不过她就没指望贞阳真能把段瑜拉下去,她现在不过也是哄着贞阳,想着她哪天心情好了,大手一挥提前帮她金蝉脱壳,溜之大吉。
谁料银玉与她想的截然相反,她不知道万梨云为何要将自己赶走,被主子赶走,就证明自己没能力、没本事为主子分忧,证明自己一无是处。
“奴婢不会拖累王妃。”银玉又重复一次,近乎恳求。
万梨云看着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只好先安慰她,让她当作自己什么都没说。
现在还自身难保呢,等事情有了转机,再安排银玉和听梅的去处罢……
待回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