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梨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璟王府的。
她出了凉亭,银玉见她魂不守舍,又不敢问,只好默默跟在旁边。
万梨云走出公主府,竟忘了上马车,只是沿着墙根默默走着,待车夫调转好车头,才发现万梨云早已走到前头去了。
好不容易被银玉劝回来,万梨云坐在车内一动不动,眼神游离。
“王妃你怎么了?”银玉急死了,她想到贞阳公主素爱养面首,莫非她拉着王妃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把王妃吓死了?
“我……”万梨云强撑着应答,却支吾半天说不出话。
“我喝多了,头晕得紧。”万梨云灵机一动,扶额装道。
银玉连忙命人煮醒酒汤来,但她却没闻到万梨云身上有半分酒味,不过每个人各有不同,或是她不胜酒力,一杯就倒也未可知。
万梨云任由银玉把自己搀扶到床上,她四仰八叉地躺下来,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又把被褥扯过来,把自己裹成一团。
银玉看着她这番十分不正常的举动,很想问她是不是发烧了,但想到万梨云素日举动奇怪,只好悄悄观察她的神色。
但见神色如常,不似有异,才微微放下心。
“王妃,醒酒汤。”银玉小心翼翼端给万梨云,万梨云根本没心情、也不需要喝,叫她放在桌上,便打发她出去了。
她盯着房梁发呆,心中却一片白茫茫,更像是身子在下意识地保护自己,不让自己疯掉。
比起让贞阳篡位成功,还是自己一死了之更容易些吧。
那梅雨怎么办?
死了一个沈镇山,又冒出一个贞阳,刚踏出一个泥潭,又卷进一个漩涡。
贞阳虽没有虐待她和梅雨,但贞阳提出的要求,竟比沈镇山还要苛刻。
不过贞阳比沈镇山有魄力多了,沈镇山几乎把所有的压力都给到万梨云身上,而贞阳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筹谋,万梨云只不过是半途出现的、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她爱养面首,大批买来,再一一挑选,不顺眼的直接赶出府去,旁人看来不过耽于美色、荒淫无度罢了。偶然张扬了些,段瑜才会派人敲打敲打,让她收敛几分。
可这些面首,实则是当作死士来豢养,府中有客时他们便在水台上舞剑,客一走,他们立刻换了一套招式,剑光翻涌,皆是致命的狠招。
窗外落日熔金,斜晖脉脉,绮丽至极,她却扭头不愿再看,暗叹风光如此大好,奈何世事千般纠葛。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看都不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