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子上。”
她语气极轻、极轻,仿佛在说什么事不关己的东西,说罢,抬起纤纤细指,指尖没有染任何颜色,反而在指腹间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万梨云依旧跪在软垫上,明明已近酷暑,她背后却被冷汗浸湿。
事已至此,她是不会说什么“公主慎言此话乃大不敬”诸如此类的话,她只是静静地等着贞阳继续说下去。
但万梨云心里还是很敬重段瑜的,光是他在太子位上蹉跎这么多年,那股心气却从未变过,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而且他监国数年早已深得民心,国朝久承太平,朝野清宁,海内晏然,不知贞阳何出此言。
“哼,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干什么这般骂他,对不对?”贞阳一扭头,指着万梨云道。
万梨云吓了一跳,下意识抚摸心口,难道是自己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他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我们都被他骗了!”贞阳愤然道。
“公主慎言!”她还是忍不住轻声提醒。
“我和你说过吧,凡是我敢说出来的话,都是有九成把握的。”贞阳很不满道。
“是。”万梨云心
跳如擂鼓,连太阳穴都被震得一跳一跳。
“段瑜并非我段氏血脉,段珏也不过是他的一条狗,段谦出身卑劣,段正卿乃端王一脉,连皇子都不是……”
“其余皇子公主,更是不成气候,不足挂齿。”
“唯有我,才是最适合坐在皇位上的人。”
贞阳一字一句,务必要让万梨云听得一清二楚。
万梨云的确听得一清二楚,却不敢回答。
怎么段家的人一个比一个难对付,本以为段珏够大逆不道了,但比起这位贞阳长公主,还是小巫见大巫。
“但段瑜有段珏,段正卿有段谦,着实不好对付……”
贞阳朝她伸出了手,手心朝上,掌心脉络清晰可见。
“但是没关系,我有你,万梨云。”丹唇一张一合,语气不容置疑。
万梨云愣神良久,贞阳也不着急,固执地把手伸到万梨云面前,二人在凉亭中仿佛石雕一般,静得如世事变迁千年,唯你我巍然不动。
半晌,万梨云伸出了手,轻轻地搭在贞阳掌心,打破了寂静。
“愿为公主效犬马之劳。”
贞阳终于放松下来,面露得意,将她拉起,道:“你好好跟着我,待我坐上这把龙椅,别说帮你摆脱段珏了,我直接把他处死,再赏赐你良田百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