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
“应该说,你怎么到这了。”方知意走进病房,仔细观察岑思衡,“你公司给我的说法是隔壁市发生了爆炸,病床不够,就近送这来了。怎么样,哪里疼?”
方知意不说还好,一说,岑思衡只觉自己哪哪都疼,指指这,指指那。可惜都被绷带缠着,看不出实际伤情。
等她说完,方知意在心里想,既然还能在这嚷嚷,说明没大碍,遂放下心来:“好啦,医生都跟我说了,你养几天就好了,只是手上的疤要注意,别碰水。”转而瞥到她丢到一旁的牛皮纸封,“这个是什么?刚刚那帅哥给你的?”
岑思衡抓过,不在意地丢给方知意:“见义勇为奖金,六万块,你帮我还了吧。”
“见义勇为金?”方知意惊讶,“你做什么了?”
岑思衡努力让自己显得不要太得意,隐瞒一部分关于任务和公司的事后,把前因后果说了遍,包括对方把她当红灯区里人的事,越说越是义愤填膺。
“……他居然走过来跟我搭讪,我骗他说我是学生,感觉他更兴奋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女儿就在那,真快给我气笑。当真小孩的面就敢这么干。不过报应来得太快,有种上一秒被噎住,下一秒立刻疏通的爽。”
她说了许多,神出鬼没的上司,外出跑业务没见过几面的同事,下次任务不知该选谁做搭档等等。
方知意始终静静听着,等岑思衡说完,她才笑着说:“我没有想到,才一个多月没见你,你变化这么大,会主动帮人了。而且……”她凑到她身边闻了闻,“烟味轻了很多,好像,也不怎么说脏话了。”
岑思衡于是和她吐槽起进公司后的三次扣钱,每次五百起步上不封顶。
“那确实是需要改了。”方知意只觉好笑,心说终于有地方能治你了。
十年前,她们初相识,岑思衡就是社会人模样。
方知意当时在学校是个乖乖女,因缘际会被分到和她一桌。
那时候,方知意总能在她身上闻到若有似无的烟味,嫌弃得要死,又不敢开口让老师换同桌,生怕岑思衡知道后把自己给揍了。
性格不同,处事方式不同,两人之间隔着一堵无形的墙,谁也不理谁。
直到方知意有次放学为补贴家用,趁学校没人,一边用坏了一只耳机的有线耳机听英语,一边去学校垃圾场捡瓶子卖废品。
翻找期间,原本早早离校的岑思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折返,和捡垃圾的方知意四目相对。
方知意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