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凌晨四点四十四分。
晨光熹微,冷白冷白的,没有任何情绪色彩。
岑思衡盯着那小片光,急切伸手去摸手机,按下号码后拨过去。
红吒被她闹醒,毛毛躁躁爬起来,砸吧嘴,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很快,那边接通了。
方知意也明显刚睡醒,声音又软又沙:"喂,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过来?"
岑思衡无数话想说,想说对不起,不该不听她的话,尽早戒烟,不该不还钱,不该连累她。但这些话堵在喉咙里,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怎么不说话?阿谜?你不会想我了吧?"
明显带着点得意。
"……你这么早起干嘛?"
"护士四点来查房了,睡不着就起来偷摸玩手机。你没遇到什么事吧?"
"没有。"岑思衡憋了半天,讷讷承认,"是想你,做梦梦到了。"
"我就知道~"
尾调雀跃。
岑思衡深深呼吸了口气,调整好心情:"我在你隔壁市,等我这边工作做完,就来看你。"
"诶?"
"不方便吗?"
"倒不是,不过你最好晚几天。等我转院。"
岑思衡疑惑:"为什么?"
"呃,你前男友读完研,现在在这实习。"
前男友?
岑思衡懵了,她哪个男友是读医的来着?
半天听不到她回答,方知意哪会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默默为那位仁兄画了个十字架,叹口气提醒:"你第三任男友,古风小生,声称家世寒微,努力抱富婆大腿。被发现是个时间管理大师后被你甩掉,分手那天跑到你别墅楼下,口口声声说要入赘到你家自此以后收心做家庭主夫,结果被保安架出去的那位。"
被这么一提醒,岑思衡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那位仁兄堪称是她的黑历史,尤其是分手整出的那段戏码被狐朋狗友笑了两个多月。方知意笑得最厉害,还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入赘哥。
岑思衡沉默了下,随即问:“……你没被他发现吧?”
“不确定,他当时想买烤肠,我当时在外边偷吃烤肠。”
“……”
馋死你算了!
电话挂断,任务结束的时间不确定,她们见面的时间也就不能确定,这件事便暂时搁置。
但岑思衡有预感,不会持续太久。
红吒还坐在枕头上发愣,看样子还需再清醒一阵子,岑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