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下床,洗漱完后下楼买早餐,顺便给红吒买袋混合坚果。
一切都日常得如死海,翻不出浪。
只是在出门时,这浪微微翻起来,打在岑思衡尚存睡意的脑袋上。
两层高楼的灰烟,遮掩不住的臭味。
清晨略带潮湿的风随意吹过,湿垃圾般往她脸上盖。
男人脸色已经黑得看不清五官,张开嘴那刻,臭气扑来,漆黑的牙根下,残余的黄牙像浮在半空。
他从她身旁边走过,边朝里面喊:“老板,要瓶老白干,最贵的那瓶。”
“嚯,一大早就喝酒?你女儿放假没人带啦。”
“这有什么的,等会去麻将馆让她跟其他小孩玩。”
岑思衡听到他跟店老板对话,不自觉捏紧塑料袋。
目光移向不远处树下的女孩,竟发现那些灰烟趴在她头顶,贪婪吸食旺盛而年轻的生命力。
是他带来的吗?
她惊了下,举目四望,五点钟的路人并不算多,走来远去,人人脸上皆残余睡意。他们有些干净,有些脑后也悬挂着灰烟,像颗肿瘤坠在他们身上,不同的是,有些稀薄,有些浓重到看不清面目。
原以为是随机事件,代表烟瘾轻重,或是红吒提过的功德显化。
但岑思衡变幻角度,始终发现那些烟雾深重的,连成半直半弯的诡异线条。
而这条线的尽头——
“欢迎光临~”
“欢迎光临~”
“欢迎光临~”
小店门框上感应器发出刺耳声响,一连喊了三次。
“老板,你这玩意是不是坏了。”男人叼着烟,拉开门帘调侃,“这是想让我再来多几次呢。”
“奇怪了,平时不这样啊。”
岑思衡默默挪动脚步,走远些,眼角余光观察到灰烟到男人这愈发大,就好像书法字里的"一",最后的顿笔。
灰烟越来越大,越来越浓,随着他吞云吐雾几乎要把周围都罩起。
她低头,给红吒发信息:[目标任务有些不对,烟太大了。]
红吒秒回:[我知道,我在楼上看着。]
[咦,他怎么朝你走过来了?]
岑思衡微微睁大眼睛,几乎是同时,男人声音在距离她两步远处响起:"喂,妹妹仔,在这干什么,昨天好像也看到你了。"
岑思衡没理他,吃了颗戒烟糖。
"这么高冷?不用这么紧张啦。闲着没事要不要跟哥哥去打麻将?"
呛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