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刻板印象里的太妹应该抽烟喝酒样样都来,怎么会注意丢垃圾应该丢垃圾桶这件事?不该和随地吐痰一样随地乱扔吗?
可是太妹比她想象中有素质,喝完的酒瓶饮料都装在袋子里,嘴里嚼着口香糖递给她,什么话都没说。
原以为太妹会把这件事宣传得人尽皆知,毕竟这些人最爱欺凌弱小。
可太妹没有,甚至每天都会单独给她一袋饮料瓶,业务熟练后,甚至开始给的是踩瘪的。
方知意曾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岑思衡想了半天才一本正经回答:"你是我见过最穷的穷人,我想看看你每个月光靠捡瓶子能赚多少。"
就这么有来有回半个学期,都要放暑假了。
对太妹的刻板印象才从别人只言片语里一点点扭转。
抽烟喝酒不假,染黄毛说脏话不假,但人家不打群架也不霸凌人。
家里实打实的有钱,暴发户,上不上这个学都无所谓,那年流行出国镀金,去外边兜一圈回来就可以摇身一变成为企业高管。
方知意想,她本质还是善良的人吧。
后来从一本笔记,一块橡皮,一根笔开始,她们的关系也慢慢变化,岑思衡偶尔也会向她吐露心声了。
父亲原本家境贫寒,娶了母亲后得到资源开始在母亲指导下赚到了第一桶金,从此开启逆袭路。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原本恩爱的父母开始争吵不休,夹在中间的岑思衡承受着方方面面的压力。
"别学你母亲那套小资情调,根本没用,出社会人家只会在意你兜里有几个钱。"
“你父亲又教你什么了!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学你父亲,他唯利是图,不择手段,再这样下去,你都要给他卖了!”
"后来我问过我妈,为什么不离。她说她不甘心,钱和公司都给我父亲拿去了,她什么都没有,让我去把钱拿回来。然后,我就去了。"
最后结局也知道了。
一个跑了,一个失踪,一个负债累累。
方知意始终处于风暴外,看着狂风呼啸中倾倒的岑家,尽力拉着要被卷入的岑思衡。
这一拉,就是十年。
她收回心绪,瞥眼手上缠满绷带还不老实的岑思衡,从带来的包里拿出苹果橘子塞到岑思衡手里:"给我削,这么久才来看我,水果都不给我削一个。"
"我去,方知意,我现在也是病人诶!"
"论严重性,你现在这张床应该给我躺。"
"……"岑思衡认命去洗水果、切水果,装盘,插牙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