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了怪了……
面对这女人,她怎么话变多了?像是恨不得吐露所有。
岑思衡为自己找了个解释。
一定是因为这地方阴气过重,影响了脑子。
好在风里希不嫌她话多,时不时停下来看她捏泥巴捏得如何。
岑思衡捏了会,好奇问:“你不用上班吗?我看外边堆了好多东西。”
“当然要了,过来摸个鱼。你要是累了,也可以过来摸会。”
原来都是打工的,岑思衡还没正式上岗,卸下警惕心问其他问题:“你们这发粮准时吗?”
风里希忍不住笑,“当然准时了。开公司最基本的要遵守的呀。你要是缺钱,还能支取。我看你脸色不大好,有没有去看医生?”
“看了,没想治。作孽太多,我总觉得我活不久。”
这句话一说出来,岑思衡猛地抬眼,背脊冷汗有点下来。
她不是个容易说出心里话的人,连面对方知意她都保留三分。
现在,却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风里希吐露心声。
岑思衡已觉出不对,放下泥巴起身:“我去抽根烟。”
“出门直走,推门右转。”风里希看穿了她的想法,并不阻止,而是道,“你不用担心,公司里的凡是心情不好,都会到这找我聊聊,有事我不在,她们就不来了。”
岑思衡猜到她不是普通工作人员,估摸着是掌管心理问题的某位神仙,不然怎么会有一见面就有令人心安到放下所有防备的力量?
她站在门边,欲走不走,开门动作磨磨蹭蹭。
风里希也不着急,耐心等她开口。
“面试时,人事告诉我,攒下功德养好身体,我会重新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是真的吗?”岑思衡磨了半天,终于问出这个问题。
她不敢深想,也不敢确定的问题。
“你相信因果吗?”风里希问。
“因果?”
“是,”风里希站起,挑选了一块泥胚,“我要做个泥人,缺了耳朵那点泥巴,势必要从另一块泥巴上拿过来。缺耳朵是因,拿泥巴是果,那么,泥人就欠了泥巴一点泥。为了还泥巴,泥人沿途修桥搭路,缝衣补墙,四处搜寻。好不容易,它找到了。回去的路上发现它无意间搭的桥也有其他人走了,路也让他人出行方便许多。缝的衣衫被孩童穿在身上,补好的墙让一家人不再冬日受寒。”
“桥半两,路半两,衣衫三钱,墙七钱。它把泥还给了泥巴,什么都不会再欠。”
陶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