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纷乱到不成段的记忆袭来,解压包似的飞快蹦出。
她总算记起那段丢失的记忆,自己又为什么会这个地方。颇有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的感慨。
看来,老宅就是公司为她安排的住所了。
岑思衡静静回想,仍有做梦的不切实际感。
她真的有机会洗白上岸还清债务,找到母亲,把父亲手里的钱追回来的机会吗?
想着,长廊尽头隐约有声传来。
"咕噜噜噜噜……"
似是木头转动的动静。
她在原地站了会,找不到人说话,便只能循着声音找过去。
走廊尽头看不出门的痕迹,但岑思衡知道,面前就有扇门。
果然,只轻轻推了下,被灯熏得暖黄的墙面便多了四条线,连接出拱门形状。
百鸟朝凤屏风率先映入眼帘,左手边是间半封闭式的玻璃房,木架上拉拉杂杂放了些装着五颜六色星光的玻璃瓶和造型奇特的瓶瓶罐罐,中间一张木桌全是大小不一的泥巴,有个女人正在里边挑拣颜色。
右手边呢?
正常的办公室,卡座办公桌摆满了,就是乱……
无法想象的乱,什么祈福牌、灵签、纸张全都堆满了,电脑也歪七扭八不是放桌上就是放椅子上,有些离谱的放地上,旁边竟还配了杯咖啡。
岑思衡扫了眼,侧身敲了敲玻璃门:“你好。”
正在摆弄泥巴胚的女人抬起头,舒展大气的容颜,眼神中有种岁月沉淀后的温和,让人一眼便让人心生好感,像个磁铁,牢牢吸住岑思衡的视线。
长裙长至脚背,飘然到桌前,女人问:“你怎么在这?不去和小傅她们放松下?”
岑思衡不自觉走了进去,来到她身边,声音放低:“我是新来的。”
“噢~难怪。你不忙吧?一起捏个泥巴?”
这是什么剧情展开……
岑思衡晕晕乎乎坐下,看看她,又看看她往自己面前放下的一团白泥巴,鬼使神差动起手来。
见岑思衡心不在焉地偷偷看过来,女人笑了笑:“我叫风里希。”
“噢噢……那个,我叫岑思衡。”想了想又说,“你名字好特别。”
“是吗。还没人说过呢。你准备捏什么?”
“一只猫,我,刚捡的。”
“你手上的伤就是它抓的吧。”
“嗯,也是我的问题。我跟它去娘娘庙,直接绑回租房的地方了,也没问它愿不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