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在报平安之后的两小时二十七分钟里,你在庙里绑了一只猫回来。然后,那只猫还把你挠成这样?"
四四方方屏幕里,背景是病房,随意松散长发的方知意无语看她。
岑思衡不在意手臂上的四道红痕,摄像头翻转,对准坐在梳妆台上的黑猫。
方知意在看到它时皱起眉,从旁拿起一本不知道是什么书,翻了翻后道:"你把它放回去吧。"
岑思衡错愕:"为什么,多漂亮啊。我问过了,是流浪猫。"
长毛黑猫盯着摄像头,阳绿翡翠般的双眸透着股冷意。
它不许岑思衡靠近,在镜子前蹲着,略显焦躁地拍打尾巴。
方知意叹气:"半路出现,叼着灵签,又是回娘娘庙的,你不想想它是不是普通的猫?"
"不就是猫吗……"
她伸手想去摸,见对方亮爪,立刻收回,"就是凶了点。我见它时还不这样呢,估计是不喜欢被人抱。"
"摸它肚子啦?"
"小猫咪的精髓不就是肚子,我还记得以前抱你的猫,肚子软软的。"
提起那只猫,方知意眉眼柔和下来,但扫了眼屏幕,她又不得不道:"别扯远了,你有没有听过个典故?"
"什么典故?"
"你虽然不是特意去娘娘庙,但神有三千化身,你在去的路上,路过的一株草,一束花,一个生灵,都有可能是她。况且……"方知意无奈,"你都说了,它叼着灵签。"
"……这也太唯心主义了。"岑思衡不信。
"阿谜,要有敬畏心。"
活得太大胆的人,会不小心戳破底线,一路下坠的。
挂了视频,岑思衡支着下巴看猫。
左看右看,都觉得很是熟悉。
是做梦太真实了?还是她确实见过它?
她不死心,仍是伸手去碰它。
黑猫这回没有弯出利爪,忍耐着让她触碰。
软乎乎暖融融的手感,从脑袋摸到背,不等岑思衡进一步感受,黑猫猛地拍了下她的手。
"砰!"实木镜子往后仰倒,像吸盘一样牢牢吸附住岑思衡不小心撞上的手背皮肤。
她瞪大眼睛,没反应过来,眼前忽然一黑。
浓雾涌出,湿漉漉的满月高悬夜空。
风雨尽消,暖风吹来,再睁眼,抵达了一条安静的长廊。
没有人。
空空荡荡。
面对这条长廊,岑思衡太阳穴隐约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