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静了静,剩下的,是隆隆作声的思虑。
新土逐渐干化,爬上了喉咙。
岑思衡丢下一句听不懂,径自出门。
风里希好笑望她离去,重新捏起泥人。
木头轮转的动静再次慢悠悠响起。
岑思衡出了门,绕过歪斜屏风,行过凌乱的办公室,推门进去,是间更大更乱的办公室,只是右手边多了一座空荡荡的磨砂玻璃房,门前把手挂了块小木牌,写着"烟室"两个字。
走进去,叼烟,点火,一气呵成。
本想拿出手机,却发现没带,只能坐下慢慢抽。
烟雾溢出,她盯着离自己仅有一米远用来盛灰的螺壳,眼神逐渐涣散。
辛辣气味在唾液稀释下减淡,苦涩沉淀,蔓延,淡到几不可尝。
暗红一口、一口吞去盘纸,烫得冒烟,留下烟灰寸寸弯折。
半晌,烟也燃至过半,在灰烬即将掉落那刻,冷香涌入。
"哒"一声轻响,烟灰准确无误落入螺壳。
岑思衡抬头,不期然望见渡泠那张极具冲击力的容貌,近看更是令人心跳加快。
一颗红色的小痣悬在瞳孔正对的眼下,她抑制住自己想要伸手确认是不是飞溅上去血沫的冲动。
他没说话,把螺壳放回她身边后静静走到角落柜子前,拿出三根线香。
火柴划开,竖立的小红旗般爬到了线香上。
沉香味很快把烟草压下。
岑思衡看他坐下,有心欣赏美人,却并没有心情和他搭话。
谁知他这时却说话了。
"公司不允许抽烟。"
"……嗯?那你这是在?"
他不动,闭上眼睛,叠放在腿上的双手指尖微透,那三根香就插在螺壳里慢慢燃烧。
岑思衡默默闭嘴。
而这并不妨碍她偷瞄他。
三根线香,离他近的那根笔直向上,靠近她的群魔乱舞,中间那个直也不是乱也不是,歪歪扭扭。
云烟缭绕,渡泠坐在那,像幅精雕细琢的象牙画。
那头暹罗猫染长发也变了,发梢的黑褪成浅灰。
初次见面时感受到的冷淡气在他今日穿着浅色衣物时愈发凸显,权威线别着的胸针是抽象的流线型,勾勒出飞鸟轮廓,令人愈发不敢靠近。
岑思衡消化完风里希的话,摁灭手中烟,正打算起身,又听到他说。
"公司抽烟在发现时开始计算,三个月戒烟期。"
"……你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