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声响起时,外边总算有人注意到她醒了。
包扎着一只耳朵的严森探头扫了眼,大惊失色道:“等等,忍忍!我给你拿塑料袋!”
“快——呕……”
两人手忙假乱,在酸水抵达舌根前总算安稳落地。
酸水吐完吐苦胆水。
苦胆水吐完再吐不出任何东西才勉强缓和下来。
岑思衡虚弱抬起头,趴在床边浑身无力。
严森看到她脸色青黑似鬼,吓了一大跳,忙问:“你怎么回事?昨天去哪了今早睡门口?脸色怎么这么差?”
“有多差……”
他拿起手机点开摄像头,关闭了美颜让她自己看。
这下别说是严森,岑思衡自己也吓到了。
虽然平时不常照镜子,方知意住院后自己身体也开始不行,加上抽烟作息不规律,脸色不好是正常的,但没见今天这样黑!
这里的黑指的还不是普通字面意思上的肤色黑,而是朦胧的,戴了个黑色面具一样的黑,朦朦胧胧,又切实存在,遮得她脸都快看不清了,看起来就是会遭受血光之灾,倒大霉的面相。
岑思衡哆嗦着让他移开手机,爬起来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烟,准备用煤油灯点燃抽两口让自己冷静下。
严森连忙抽去她的烟,制止道:“这屋子易燃。”
静了会,屋外岑思衡在梦中听到的乐声由远及近。
仔细再听,是丧乐《百鸟朝凤》。
唢呐声起,差点把人头盖骨掀飞。
果然高手在民间。
不过岑思衡此时没心思注意哪家办丧事,她挑了几根烟草进嘴里咀嚼,顺口问出封建迷信的话:“……附近有没有看事的?”
“有,在镇子上。”
岑思衡愣住:“小子,你人脉是不是太广了点。”
不显山不露水,别说黑白两道通吃,阴阳两界都有涉猎。
严森苦笑,他哪是人脉广,以前家里有钱时可以到处玩认识
的人多而已,并未深入了解过对方,肤浅得不行。
事不宜迟,这就出发。
再晚点,阎王划拉生死簿,怕是要横死在哪个角落。
收拾了一通走出门,往外看时才注意到外边熙熙攘攘的人群。
披麻戴孝的、吹拉弹唱的、抬棺材的等等全都挤在天井处。
本就不大的黄泥老屋挤满了人。
岑思衡望见里面有金牙,想起他尾款还没付,但在这种场合,现在去要也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