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
她看不清他的眼睛,却好似在哪曾经与他相熟。
多少烂俗里的说辞,到这竟有了几分萧索的浪漫。
终于,翻到最后一页,他抬起眼,伸手道:"你好,我是后勤组的渡泠,欢迎你加入幽冥综合治理总司。"
"你好,我是岑思衡。"她握上他的手,跟握了块冰棱似的,把她从恍惚中冻醒了。
上天有好色之德,真要命啊。
在贼船时,下水之后,两个极端时期,她真没见过这种类型的。
不能怪她沉迷了好几分钟。
渡泠虚握了下她指节,立刻松开,无声往外走去。
将手中合同交给门外人事后他不再停留,朝另一边离开。
岑思衡出门后忍不住再度望向他的方向。
干净到倒影出人影的长廊人来人往,在门口等候面试的人在他走远时才后知后觉抬头。
长发微晃,金链叮当。
垂感极好的亚麻衣服无风,却像灌满了风,惊慌慌从他衣摆下逃走。
颀长清雅的身姿飞快掠过人群,很快消失在转角。
"好看吧。"
"好……"蹦出一个字,急忙刹住。
岑思衡去看人事,她也在看她,眼里全是笑。
"他不常出现,他们那个部门忙得很,多看两眼也不要紧。好了,快天亮了,我送你回去吧。对了,回去醒来后,你可能会想不起这段记忆,过个两三天就会恢复。顺着事走就好,我们会为你安排好。"
"顺着事走?"
"是的。回来的路也很简单,能反射出本人身影的,都是可以通往我们公司的路。"
"那么,岑小姐,回去后多晒太阳,晚点再见。"
她说完,拿起一根钢笔,轻轻往岑思衡眉心处敲了下。
一丝寒流自被触碰到的地方涌进四肢百骸,冻住了身体,也冻住了意识,昏沉沉往后倒去。
长廊消散,黄泥堆砌。
头顶灯笼熄灭,铺上木梁黑瓦。
黄濛濛的月亮隐现,没入云后不久,摇晃着挂上了一线红灯,恍若神佛睁眼。
渐有乐声传至,视线缓慢聚焦。
比宿醉还要难受的恶心感蠕动,犹如一窝孵化的蟾蜍在胃里翻江倒海,要从喉咙里爬出来。
“呕……”
岑思衡感觉自己脑子里多了许多似是而非的记忆,这些零零碎碎的片段雪花点般大量浮现,逼地她趴在床边吐酸水。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