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灰蒙蒙飘雪的天依旧倒映在她眼中。
雪花随风摇曳而下,温柔地给她披上纯白薄布。
一点莹白飘扬,落进眼眸,吮吸余温,融化成水,沿着眼尾淌落,仿佛是留在人间最后一滴泪。
“留言结束。
”
“好好休息,破浼者。”
“感谢你对幽冥综合治理总司的信任与贡献。”
这三句话,他从前也说过无数次。
只是这次,他直面了死者。
渡泠缓缓伸出手,盖在她满是血污的脸颊,轻轻将她眼皮阖上。
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换了一轮又一轮,总是不固定。他原以为他已经习惯,不会再像从前那样陷进情绪的泥沼,此刻却依然感到难过。
他不由去想岑思衡,这个由他召入公司的人。
如果这次躺在这的人,是她,他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轻松,愉快,亦或是释然?
然而沉沉坠着的心一而再再而三昭示他不愿面对的真实心情。
如果不是伤腿的疼痛提醒他不能再这么下去,渡泠会在这默哀三分钟,这是后勤组面对死去同事的惯例。
现在不能了。
他要想办法把没有浼化的尸体带出去,落叶归根。
不然亡魂困在这,执念太深欲望过重,会再度形成新浼界。
届时,不明就里的冒险者路过,谁知道会不会把他们召进这狭窄的棺材缝?
“你终于想起要出去了?”柏洲问。
渡泠让出一半神志给他的同时,边回答:“我不能让你也死在这,看看有没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我一条腿外放性骨折,肯定不能自己爬上去。我没这体力,也没这能耐。”
“我知道。”
他附身后就知道。
不是人人都有岑思衡那样非人的体力。
“你要怎么做?”
“等。”
眼下最好的办法只有这个。
浼界破除后磁场影响会持续五六个小时,随时间推移越来越弱。预测两个小时后电脑上就能看到他的定位。
如果运气好,后援组没有被段远呈制约,他们或许能提前得救。
但运气不好……
柏洲能感知到他的情绪,心里一凉,脱口而出:“要是等不到呢?”
“按合同办事。你的父母余生都不用担心养老,我会让人照看。”渡泠拖着伤腿往前又走了两步,感知到危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