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瑟缩了一下,她可怜巴巴地望着裴行之:“你听错了吧……”
云舒本还要再长篇大论一番,可许是吹堂风有些凉,云舒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本来她前夜就淋了雨,今天又是被黑风兜头淋了一身,算是彻底被冷着了。
风寒一般是不容易好的,云舒本来就身体不算好,平常着了凉,就会发热。通常她得在屋中静养十天半个月方才好呢!
不行,她今天得偷偷逃出去,不然会被逼死的!
裴行之看了眼云舒,这姑娘全身湿透了,秀发贴着头皮,双脚赤着,似乎因为寒冷忍不住地抖着脚趾,一双圆钝的眼睛直勾勾望着裴行之,他似乎能从其中感受到些怨怼。
裴行之本来想再为难云舒一般的,可见她这个可怜样,还是歇了心思。
他上前几步,然后缓缓伸出了手。
可不知云舒是怎么理解的,她立刻把自己的脑袋护住了。
裴行之:“……?”
云舒内心笃定,裴行之要打她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想象中的掌风并没有朝着云舒拍来,她这才小心翼翼地望向裴行之,眼里都像有什么疑惑,欲言又止。
裴行之笑了,他气笑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无人之时敢肆意诋毁他,而在与他相面对时,又怕得要死。
真是胆子既大又小。
但与此同时,通过这个动作以及阿卷的穿着和只言片语,裴行之就又可以猜测出,阿卷家境尚好,但不受待见,且说不定存在曾被虐待的情况。
裴行之的手还有停在半空,这时,云舒终于理解了他的意思,带着些惊魂未定地握住了裴行之的手。
“阿欠!”
刚一起来,云舒就又打了声喷嚏,裴行之立刻朝后退了几步,嫌弃溢于言表。
云舒幽幽望着他的动作。
但裴行之是谁?他肯搭手拉她起来已经是她天赐福分,有多少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和权贵搭上一句话?又有多少人能去握一握权贵的手?
是以,他根本完全不在意云舒的想法,也根本不会感到羞愧。
裴行之拍了拍黑风,满意地说:“洗的还算干净。”
云舒心里默默嘀咕,可不是吗?为了洗这匹马,她林林总总提了七八桶水,浇了无数遍水,这才稍微去了些马身上的膻味。
“不错,你可以回去了。”
可云舒迟迟站在那里,没有动作。
裴行之皱了下眉,朝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