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还不离开?”
云舒垂着头,望着脚趾,颇为扭捏地说:“我不怎么认路。”
虽然白日里碧晴姐姐已经带她大致走过侯府了,可定远侯府实在是太大了,只单单走一次,根本记不得个大概。
裴行之抿着唇,招来了一旁的小侍女,小侍女应声带着云舒走了。
云舒灰溜溜穿上湿鞋,似兔子似的就跑了。
刚离开裴行之身边,她就安心地叹了口气,拍了拍状态不太好的小心肝。
刚刚她都要吓死了,果然不能当着别人背后说坏话,不然被抓包的几率太大了。
云舒选择之后都在心里面说他的坏话,反正裴行之总不能透过她的外表听到她的心声了吧。
总之,她再忍裴行之一晚!今晚之后死生不复相见。
结果,才刚刚到柴房这儿,云舒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碧晴姐姐?”
碧晴转过身来,轻轻点了点头。
云舒再往她手中一瞄,才发现她手中正抱着自己昨日睡觉用的被褥。
这是作甚?
许是看出云舒眼中的疑惑,碧晴淡淡说:“二爷让我带您去厢房中睡觉。昨日实在是天色太晚,大多家奴都睡了才让你在柴房中将就了一晚。”
云舒“啊”了声,刚想摆手说不用不用,随即又想到自己偷偷藏在被褥底下的金银首饰。
她拍了下头,看看碧晴,她手上只有床褥子,又看看柴房,立刻小跑进柴房中去看。
地上果真空空如也。
云舒深吸一口气,缓缓挪到那丛柴堆中去看,也什么也没有。
至此,她不得不承认,她的银子,她余生的依靠,在这偌大的定远侯府中,丢了!
定远侯府有贼。
云舒蹲在地上好一会儿,没哭。
但她心里憋屈极了,自从父亲让她和裴行之订婚之后,她的运气可以说是差到极点。
像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对一样。
有人敲了敲门,碧晴的声音自门外传来:“阿卷,你没事吧。”
云舒一开始还没缓过神来,完全忘了自己给自己取了个叫“阿卷”的假名。
还是碧晴又叫了几声,她才回神。
云舒猛然站起身来,蹲的有些久了,起来就眼前发黑。
她还未吃晚饭。
云舒吸了口气,整理了下自己复杂的情绪,积极地应了声:“马上。”
云舒开了门,焉着个脑袋,跟着碧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