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云舒和那只狼崽子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云舒是个胆特别小的人,怕鬼,怕人,怕动物。无论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是水里游的,总有她害怕的。
更何况这会吃人的狼。
她自己也从未想过,有一天,她怀里竟会抱着只这物什。
云舒呆滞的望着天,眉毛快拧成了个结。
恰逢这时,又有人推门而入,正是昨天为她送水送衣的丫头。
丫头简单介绍了自己,她叫碧晴,年芳二十,比云舒还大二岁,是来给她安排工作的。于是,云舒很是讨好的叫她碧晴姐姐。
碧晴手里拿着一套崭新的蓝裳,与碧晴身上穿的一模一样,想必是定远侯府统一的仆役着装。
碧晴解释说:“二爷今儿见你穿的是夫人她们才穿的细布,特意让我们赶紧送了套新的衣裳来。”
云舒的嘴角抽了抽,她又默默给裴行之记了一笔,恨不得与他玉石俱焚了去,但云舒自知自己之于裴行之,就是鸡蛋与石头的区别,于是她告诉自己——韩信受胯下之辱。我忍!
云舒叹着口气接下了那件衣物,朝碧晴道了声谢,然后有些羞怯的说:“碧晴姐姐,我现在就换衣服,能否在外面等一会儿?”
碧晴看了她一眼,主动在柴房外等她。
云舒先是把那只还昏昏欲睡的小狼崽子放在了柔软的薄被上,然后手忙脚乱的解衣裳,套上了那件摸着就更加粗糙的蓝裳。
云舒有些不适地挠了挠手臂,只觉得这衣服有些磨皮肤。
她的皮肤薄,经常容易起疹子,穿的衣服也总是家里最精细的布匹。
云舒忍着不适,又将小狼崽抱在了怀中。
“碧晴姐姐,我好了。”
碧晴点了下头,简单带着云舒介绍了一下侯府四周。
“家中主子有好几位。老夫人,大爷大夫人,二爷……”
云舒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有些困倦,还得时刻忍着害怕,提心吊胆地看那小狼崽子会不会吃了她的手指去。
不知不觉,就同碧晴到了侯府马场那儿。
围内,一袭红衣银纹身形修长的男人背对着云舒,如同烈烈红日般骑着匹黑马驰骋,手里握着把大弓,正对着日头拉开了那大弓,云舒只听咻的一声,那只弓上的箭就正中靶心。
云舒心中惊叹,真是好射技!
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些,就觉得那只大弓对她有莫大的吸引力一样,忍不住看着那男子射了一个又一个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