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系统自带的删除操作记录还在。他快速浏览过去一年的删除日志,筛选出“非自动覆盖”的人工删除记录。结果让他眉头一皱。
过去八个月里,二十三班走廊、办公室门口、楼梯转角三个摄像头,累计有三十一次手动删除记录。
季见山开始按日期恢复这些被标记删除的文件。他随手写了一个脚本,让NAS优先恢复那些被删除时间最久、最可能被新数据覆盖掉的文件。因为那些是最紧急的,再晚就真的彻底没了。
进度条缓慢爬行。前几段恢复出来的视频零散破碎,因为部分数据已经被覆盖。季见山蹙眉,又换了个方式把视频弄出来,几经波折,终于把视频恢复了。
他逐个点开。
去年十二月四日,一个女生站在教室门口,张春说:“你考成这样去给别人做小三都不合格,人家傍大款也是要有学历的,像你这样……”
季见山暂停了视频,开始看下一个:
今年三月初,张春在办公室门口对一个女生说:“你整天穿得花里胡哨,怪不得班上男生都不好好学习了,你同桌物理成绩变差这么多就是你天天缠着他的原因吧。”
季见山的手攥得很紧,又调了一个视频出来:两个月前,张春在楼梯转角把一个女生的书包扯开,里面的书本散了一地,女生蹲在地上捡,张春站在旁边说了句“捡快点,别磨磨唧唧的,像只蠢鹅。”
把视频恢复完后,季见山坐在屏幕前,手搭在鼠标上,很久没有动。他的额头上沁出不少汗水,胸膛剧烈起伏着。
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却对女学生有这么大偏见,真是令人窒息。张春说的话还样样都像是剜心一样,让人难受。他作为一个局外人都气得不行,更不用说那些当事人了。这些话落在女孩子身上,实在太过刻毒。尤其是对心思敏感细腻的人而言。想到这里,季见山的指甲已经扣进了桌面上。
不过季见山深呼吸了一下,没有让自己的情绪彻底失控。
他把所有恢复出来的视频按时间排序、统一命名、做了三重备份。又把删除日志导出来,作为时间线的佐证——证明张春确实在每次事件后都掩盖过。
做完这些,他合上电脑,拿出了手机。
楚赫的微信头像弹出来:“死恋爱脑……”
“知道了,明天我转告一声。”
“你也早点来学校。”
季见山回了一句:“好,谢谢兄弟。”
困倦如潮水一样涌来。季见山放下手机,往床上一趟。他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