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罢了朝,一些武将们叉着腰挎着刀,扯着嗓子调笑道。
又有几名老臣颤巍巍捋着胡子,摇着头恨铁不成钢。”真是色令智昏,蔑祖辱亲!谢诏此人,观其貌倒是一表人材,怎的内里,却淫佚若狂徒!‘
“哎呀!这听来像话本子似的,才子佳人呢!"
一群宫女端着漆盘碗盏,
在长廊中穿行而过,叽叽喳喳议论着。
“"不对,谢相公是武将出身”一个是威凛将军,一个是绝代红颜,世间一雙,更像是话本子了。”
说罢,众宫女正笑闹着,忽听那朱红的双扇门后面,咣当几声脆响,哗啦一阵巨响,
似是茶盏子狠狠砸在了地上。
一众官女们顿时吓得闭口不言,各个脖子一缩,做敛步悄行状。
御殿之内,御案上堆着章奏文卷,玉炉中燃着氤氲香料,宫灯煌煌,仪仗森森。
此时,殿中气压逼人,茶水泼撒得满地狼藉,有几个内侍忙着跪下来,四處捡拾着瓷片碎屑。
瓷瓦迸飞,有些散在地上,而有些,碎在谢诏的身上。
谢诏跪在地上,侧脸的清俊的轮廓如山石刻就,微垂的眼目格外温顺。
"你这亲事,忒也蹊跷。
御座之上,天子的声音冷凛凛的,像厚实的锦缎蒙佳口鼻,教人喘不过气来,”朕若是没记错,当初要给你赐婚时,你是说,自己在定州的鄉下,有指腹为婚的亲事?'
“怎得如今,你这娘子不是鄉下的娃娃亲,變成京城的歌伎了?"
薛公亮这个老贼!竟敢把阿玉的身份拿出来大做文章。
谢诏垂着眼睛,
攥着拳头,余光里是天子绯红袍子的——
角。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此是一桩陈年舊事了,那时,他正盘算着如何给阿玉赎身,而官家竟要给他赐婚,还是个宗室的小娘子,地位尊祟。
真是晴天霹雳,谢诏顿时便想起一堆话本子和杂戏的桥段,什么正室搓磨小妾,减其衣食,动辄鞭苔,折辱挫磨
那怎么能成?他两日都没合眼。
故而,权宜之计,谢诏只得编个谎话支应一番,索性官家于私事上也不介意,还直夸他,贵而念舊,富而不忘其本。
谁知,时至今日,这点子陈年旧事,竟被薛公亮翻出来,变成了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
“官家息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