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么,给裴箱翻案的关节,给薛公亮定罪的关节,说不定,都在这个邵尚宫身上。
而杭家既遍請设祭棚之人,那这位邵尚宫,定然也在受邀之列了,今日定能见到的!
妆罢,冯佩玉轻快地把梳蓖往匣子里一丢,只见镜中人,清泠泠的眼,俏挺挺的鼻,脆生生的臉,春风满面,踌躇满志
“得意秋,名满凤凰楼,金妆宝剑藏龙口,玉带红绒挂虎头"
冯佩玉哼着小曲,今日若是能结識邵尚宫,还不知有何意外之喜?说不定,薛公亮这老贼的死期就到了!”谢诏怎得还没回来?这朝会也忒久了些
如今,她还眼巴巴地等着谢诏散朝回来,那帖儿还在他手里呢,那上门礼也是他备的。
铜壶滴漏,一声挨过一声,眼见着过了午时。
冯佩玉拿帕子拭着汗,在滴滴答答的滴漏声中,莫名的有些烦躁。
此时,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
“冯娘子,出出出出事了!谢相公他
跟在谢诏身边的属官张回,几乎是撞进门来的,此时,他满臉汗,两行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谢相公被禦史弹劾,被扣在宫里了,如今生死不知啊”说是说是欺君之罪!"
咣当一声,冯佩玉打翻了一盒胭脂。
在一些酸腐儒生眼里,这世上能过安生日子的夫妻,第一,要门当户对,第二,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孟子日,不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钻穴隙相窥,逾墙相从,则父母国人皆贱之。
寻常市井小民亦如此,况宰执大臣乎?
方才朝会之上,禦史台院的林中丞,怒气冲冲的出列,又弹劾了签署枢密院事谢诏。
这也罢了,自从开始裁撤营田以来,谢相公被弹劾,那是家常便饭,言官劾之,章奏盈几。
怎奈官家惯是袒护谢诏的,所有奏折都留中不发,没个下文。
但这次可不同,御史林中丞弹劾的,是谢诏的婚事,是私德不休,是欺君之罪。
在婚姻大事上,欺君罔上!
牵扯着风月之事,那御史在殿上,讲的是绘声绘色,娓娓道来,满朝公卿,听的是津津有味,兴致勃勃
“真是人不可貌相,别看谢相公平日里生人勿近的,却娶个卖唱的当正头娘子。'
“哈哈哈哈哈,怪道谢相公不出门取乐,有个如此得趣儿的娘子,在家岂不是花样百出的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