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让人不怕都难。不过,后来我才发现这位靖王殿下确实不像传闻那般,也就只会嘴上吓唬人。”
裴云峥被她这话逗得笑出了声,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弹:“你那时就在心里编排本王了。”
“不只是在心里编排,我还跟绿歌她们说,你虽然看着凶,但应该不会随便杀人。她们几个还不信,说我疯了。”
她说着放下墨锭,走向香炉,顺手往里添香,动作自然,只是在转身之际,袖中迅速抖出一粒小小的安神香,混入檀香中。
炉中烟气袅袅,裴云峥靠在案后,眉头逐渐松开,一阵倦意袭来,他不禁抬手揉了揉眉心。
“累了?”沈缨绕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按了按,“你忙了一天,先歇会儿。”
裴云峥起初还端着身子,被她按了一会儿,紧绷的精神不由自主放松下来。
沈缨目光落向案上厚厚的几沓折子,语气放柔:“从前你只用管军务上的事,怎的越来越多了。”
谈及此,裴云峥叹息一声,说起今日宫中发生的事:“我当初为他铺路,只盼有朝一日他能担得起大任,我便功成身退,可如今,事与愿违。”
裴景桓一心只想着如何夺权,却从未将心思放在国事上。
于是他不得不继续摄政,否则魏国朝堂便会四分五裂。
这话说出来显得清高,裴云峥握住肩上的手:“若我有一日不再是王爷,孑然一身,你可会嫌弃?”
沈缨轻笑:“我原本就是白身,有什么可嫌弃的,倒要看你能不能习惯普通人的日子。”
“有你在身边,我就能。”裴云峥喃喃几声,缓缓闭上眼。
沈缨手上动作渐轻,最后停在他肩上不动,她低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轻唤一声。
“王爷。”
回应她的是平缓绵长的呼吸声。
沈缨慢慢松开手,绕过书案,轻车熟路地打开密室机关,看着缓缓出现的暗门,她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
裴云峥睁开眼,惊觉自己竟在书房睡着了,他目光警惕地环顾一圈,最终锁定在窗边那道身影上。
“缨儿。”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沈缨回头,对他微微一笑:“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
“半个时辰而已,我见你太累就没叫醒你。”
裴云峥下意识扫了一眼案上,那些卷宗和折子仍保留原样,他揉了揉额角,起身走过去:“你在做什么?”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