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盆玉兰的枝叶有些枯了,便随手修剪一下。”她倚在窗边,手里握着一把剪刀,在他眼前晃了晃。
裴云峥目光掠过窗台上那些凌乱的断枝落叶,随即将剪刀她手中取下:“这些琐事明日让青松来,你别伤到了手。”
“好。”沈缨顺从点头,“夜深了,要回房去吗?”
裴云峥想了想,应道:“回吧。”
遂取来披风裹住她,牵着她的手走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沈缨余光瞥了一眼书房,很快便收回,若无其事地向前,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的掌心已满是冷汗。
回到卧房,两人洗漱完,沈缨坐在妆台前解发,手却悬在鬓边,久久没动。
裴云峥从身后走过来,从镜中看她,见她神色怔忪,便抬手替她卸下
珠钗发簪,而后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沈缨本能地偏过头,将脸贴上他温暖的掌心。
“怎么了?”他俯身凑近,温声问询,“不去歇息反而坐在这儿发呆,看着魂不守舍的。”
沈缨看着镜中那张离她很近的脸,一颗心像被泡进水里,酸酸胀胀的。
“王爷,若有一日我负了你,你会恨我吗?”
裴云峥微微一怔,然后笑了,从背后揽住她,下颌搁在她肩上:“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你先答我。”
“那得看你如何负我。”他想了想,说得一本正经,“若是你哪天抛下我,跑去另找一个年轻俊俏的,那我大概是要恨你的。”
沈缨被他这句话逗得失笑:“你胡说什么呢?”
“旁的都好说。”他偏头看她,眼里是化不开的暖意,“只要你还留在我身边,什么事我都能和你一起担。”
沈缨望着他眸中的柔情,那阵酸意从心脏上升至眼眶,她偏过头,躲开他的目光,用力眨了两下眼睛。
“我困了。”她推开他的手,起身欲离开,不料刚走几步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抱起。
裴云峥抱着她稳稳往床榻走:“我来伺候王妃歇息。”
一夜过去,沈缨根本没睡好。梦里一会儿是绿歌含泪望着自己,一会儿是裴云峥拿剑冷冷指着自己,他们脸在梦中不停变换,最后所有画面碎成一片。
她惊醒过来,满身冷汗。
身侧没有人,裴云峥应是去上朝了。
沈缨摸了摸枕畔余温,起身走向妆台,从最下层的取出一只上锁的匣子,打开,里面有一沓宣纸和一支笔,看起来平平无奇。
沈缨握着笔,俯身在纸上勾勾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