缨挽起衣袖,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他的活。
青松神色犹豫,不由得看向裴云峥。
裴云峥瞥了一眼身侧的人,笑了一声,对青松道:“你下去吧。”
青松不再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门扉合上,书房内只剩下研墨的声响,沈缨垂着眼,手腕一刻不停地转动,朦胧烛光勾勒出她的侧脸,神色无比认真。
裴云峥手中批阅着折子,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脸上,终于,他忍不住放下笔,一把攥住她纤细的腕子,将人捞进了怀里。
“诶!”
被他这么一拽,墨锭陡然脱手摔在案上,几滴墨汁溅到了两人的衣袖和脸颊上。
沈缨瞪他一眼:“你做什么!”随即抬起手背蹭了蹭脸上的墨点。
她不擦还好,这么一蹭反而使得墨迹在脸颊上晕染开,看起来像个小花猫。
裴云峥不禁失笑,然而这笑容却又惹来怀中人的一记拳头。
他闷哼一声,随即握住她另一只手,将人紧紧扣在怀中:“今日怎么这么大的火气,一进门就板着脸,谁又惹你不快了?”
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满架书卷上。
耳畔是他的心跳声,沈缨睫羽颤了颤:“还不是因为你,最近一回府就钻进书房,连句话都说不上,我当然心烦。”
裴云峥闻言挑眉,将她转过身来面向自己,眸中闪着笑意:“是我的错,这几日让你受了冷落,那今夜我好生补偿回来?”
“少贫嘴了。”沈缨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收拾案上的狼藉,似是不经意般问道,“你这几日又在忙什么?”
裴云峥重新提起笔,随口答道:“边防之事。”
她眸光闪了闪,没再追问下去,将书案擦干净后,继续站在他身侧研墨,忽然轻笑一声。
裴云峥侧首:“笑什么?”
“想起初入府中,我也是这般替你研墨。”她手中动作未停,语气带着怀念,“那时你教我写字,我写得歪歪扭扭,还以为那样就能糊弄过去,谁知你竟让我拿回去继续练。”
裴云峥也被勾起了回忆,唇角微微弯起,“当时我就在想,这个小细作装得也太不像了,字写得歪歪扭扭,倒茶也洒出来,偏生脸上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那时你看着就像随时要杀我灭口,我自是时刻提心吊胆。”沈缨白了他一眼。
裴云峥低笑:“这可冤枉人了,我没那么可怕。”
沈缨手腕一顿,往砚台里续了点水:“以你在外杀伐果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