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缨从绸缎庄出来,周旬的话还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
“你在里面做了什么,这么久?”
听到华玉翎的声音,她才收回思绪,轻描淡写:“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华玉翎心里直犯嘀咕,挥手命随侍将挑出来的几匹锦缎包起来送回府,自己则跟着沈缨上了马车。
“那掌柜的分明跟你认识,你们究竟谈了什么?”她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沈缨额角突突直跳,怕遮遮掩掩反倒引人怀疑,索性不如找个借口回她。
她装作无奈地叹了一声:“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向别人漏了底。”
华玉翎当即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
“既如此,我便直言了。”沈缨瞬间便想好了说辞,“我原来在王府做过一段时间的绣娘,出府采买过几次衣裳料子,那时也想攒些银钱为自己傍身,便与这家掌柜口头约定,我照顾他生意,他给我低价,后来我成了王妃便忘了此事,不成想他却想找我讨个说法。”
华玉翎听罢蹙起眉:“这人可真够贪心,得了一时的利还不够,竟敢想着缠上王府,谁给他的胆子!”
“此事说来确实是我不对,再闹大了也不光彩,往后我让绣房的人去他店里照顾几分就行,郡主莫气。”
华玉翎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一笑:“难怪别人都说你为人和气,果真如此。”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
沈缨淡淡一笑,垂下眼帘,愁绪再次涌上心头。
回到沉璧轩,她在窗前静坐许久,手中攥着绿歌留给她的那没长命锁,指尖一遍遍抚过上面的纹路。
天光渐渐暗了下去,月色入窗,锁身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银光。
沈缨盯着手中的银锁,眼眶逐渐湿润,她想起分别那日,绿歌握着自己的手,将它交给自己,说让这枚长命锁代她护自己平安。
那时,她们都以为此生不会再见,却不成想自己还会从周旬口中听到绿歌的消息。
当初是自己送绿歌离开,若她在昭国出了事,自己难辞其咎。
沈缨深吸一口气,最终将那枚锁收回柜中,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廊下的晚风裹着初春的凉意扑在脸上。她在门口站了片刻,果断抬脚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书房的门半掩着,暖黄烛光透过窗纸融进漆黑夜色。
青松正在案前研墨,见她进来,连忙搁下墨锭行礼:“王妃。”
“你先下去吧,这里我来。”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