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厨房。“先把饭做好。雪会一直下的。”
阿斯特拉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他带来的东西——一瓶烈酒,用纸袋包着。他放在案台边上,没有说话。伊咕走过来的时候,他侧身让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他注意到她发带的位置比刚才低了一些,像被什么碰歪了。“发带松了。”他说。伊咕抬手摸了摸,确实松了。她把发带解下来重新系好,没有看他。“……谢谢。”
厨房里热闹起来了。四个人挤在开放式的案台前,各自分工——凤源在切菜,刀起刀落的速度均匀,像是某种安静的练习;伊咕在调味,她在碗里化开味噌,手腕的转动稳而从容;诸星团在烤鱼,他把鱼放在网架上,翻面的时机恰好,鱼皮在炭火的热度中慢慢卷起来,变成金黄色;阿斯特拉站在水池边洗葱,水声细细的,像一段不被注意的伴奏。他洗得很慢,像在确认每一根葱都被洗干净了。他的目光偶尔落在伊咕调味的手上——她舀了一勺味醂,手腕的转动很稳,像一列早已定型的轨迹。他没有说话,但他洗葱的动作在那几秒里变得更慢了。
凤源在旁边切着萝卜,抽空说了一句:“你洗葱比去年洗得认真。”
“去年的葱有泥。”
“今年的也有泥。”
“今年的泥少一些。”阿斯特拉把洗好的葱放在案板上,然后站在旁边,看着伊咕把味噌汤盛进碗里,端着盘子走向客厅的矮桌。她的颈侧在灯光下留下一道细长的阴影。
窗外的雪籽已经变成了雪片,落在庭院里的竹叶上,发出细小的沙沙声。雪声很轻,像有人在翻一本很旧的书,一页一页,不紧不慢。
客厅的矮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炭炉烧得旺,铁壶里的水在微微翻腾。伊咕把年糕汤端上桌,又回厨房端了一盘烤鱼。桌子不大,四个人坐下之后刚好把桌面围满。她坐在阿斯特拉对面,凤源在她旁边,诸星团坐在靠窗的那一侧。窗外的雪被风吹起来,在窗玻璃上短暂地停留,又滑落下去。
“先别急着吃小心烫着。”凤源说完,自己先夹了一块烤鱼。诸星团有点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也端起了碗。阿斯特拉等了一会儿才动筷子——他在等汤面的温度降一些。他夹起一块年糕,吹了吹,送进嘴里。嚼得很慢,像在确认味觉的准确性。“……是甜的。”
伊咕抬头。“因为我多放了一勺味醂。”
“下次可以少放一点。”
“那下次你来做。”
阿斯特拉顿了一下。“……好。”
凤源笑了。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