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不高,但在温暖的房间里像是阳光洒落,带着热气,暖洋洋的。“他答应了。”
阿斯特拉没有反驳。他低头又夹了一块年糕,这次没有吹那么久。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小,像水面被风碰了一下又恢复了原状。炉火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上——眉骨、鼻梁、下颌的线条依次被光描过,像一个正在被慢慢显影的旧影像,每一帧都像一幅画。
饭后伊咕端了茶出来。四个人围坐在炭炉旁边,凤源靠着椅背,姿态完全松开了,腿伸着,双手交叠搭在腹前,整个人像一只懒洋洋的大猫,悠闲的伸懒腰。诸星团坐在靠窗那一侧,背挺直,但不绷紧,端茶杯的动作很稳。阿斯特拉坐在角落的矮凳上,微微前倾,目光落在炭火的方向,像在看一件正在变慢的事情。伊咕坐在靠近炉子的位置,双手捧着茶杯,指尖的温度正在慢慢升上来,从杯壁渗进指腹里。
“几点出发?”凤源问。
“十一点半。”诸星团说,“走慢一点,到神社刚好零点。”
凤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毛衣。“我就穿这件去。”
“外面在下雪。”
“我知道。这件够厚。”
伊咕看了他一眼。“你会冷的。你每次都说够厚,每次都在外面发抖。”
“我从来没有发抖过,我可是奥特战士,强壮的很。”
“你去年在神社门口发抖了。”
凤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无法反驳。诸星团站起来,走进里屋,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件深蓝色的厚外套,递给凤源。“穿着。不想穿就带着。”
凤源接过去,展开看了看,然后套上了。大小刚好,肩线落在该落的位置上。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谢谢队长。”
诸星团已经坐回去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窗外的雪光映在他侧脸上,像一道安静流动的旧河,正在用最慢的速度漫过河床上的石头。
庙会在神社参道旁边的空地上。红色的灯笼沿着摊位排成两列,在雪夜里像一串被点燃的珠子。雪的厚度让整个世界的边界都变模糊了——树枝、屋顶、灯笼的边缘都被雪覆上了一层白色,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圆了。空气中飘着烤玉米的焦香、炒面的酱油味、章鱼烧的铁板上油滋滋的响声,混在一起,像一层被拧紧的暖意。
伊咕走在中间,凤源在她左边,阿斯特拉在她右边,诸星团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大但稳。他的深灰色外套在雪夜里像一道移动的旧墙。伊咕在一家卖玻璃糖的摊位前停下来,弯着腰看那些被凝固在糖块里的干花——浅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