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会看到白旗,会看到明军出来投降。但他看到的,是一支穿着重甲、举着长矛、步伐坚定的军队。走在最前面的是五个人,五柄不同的武器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明军...还要打?”副将不可置信。
大谷吉继沉默了。他想起了松岳山,想起了那些到死都没有撤退的明军,想起了杨元、小田成叡、高永康弘。
“准备进攻。”他举起手。
何赤哲走在最前面。离日军阵前一箭之地,他停下脚步。身后,一千死士同时停下。他举起双剑,剑尖指向大谷吉继。
“大明辽东龙五将何赤哲,在此!”
“大明辽东龙五将李宝桐,在此!”
“大明辽东龙五将曲首鸽,在此!”
“大明辽东龙五将宋征仪,在此!”
“大明辽东龙五将茗琅,在此!”
五人的声音,如同五道惊雷,在战场上炸响。
“今日,有死无生!”
大谷吉继的手落下。“开炮。”
数百门火炮同时开火。
炮弹如暴雨般倾泻,在明军阵中炸开一团团血雾。重甲能挡住刀枪,挡不住炮弹。士兵们被炸飞,肢体在空中飞舞,鲜血洒满大地。一轮炮击过后,一千人还剩不到一半。第二轮炮击,又少了一半。第三轮炮击结束,还能站着的,不到三百人。
但何赤哲还站着。李宝桐还站着。曲首鸽还站着。宋征仪还站着。茗琅还站着。
“冲!”何赤哲嘶声大喊,冲向敌阵。
三百人,冲向二十万。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他们竟然冲了进去。何赤哲的双剑如同两条金龙,在敌军中左冲右杀,所过之处人头滚滚。李宝桐的双锤如同两座小山,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砸在人身上,砸成一摊肉泥。曲首鸽的陌刀横扫,一刀斩断三四名敌军的身躯。宋征仪的双刀如同两条毒蛇,专攻敌人的咽喉、心脏。茗琅的□□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走一条生命。
他们杀红了眼,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生死,只知道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何赤哲的剑刃开始卷刃,李宝桐的手臂开始发麻,曲首鸽的陌刀豁了口,宋征仪的双刀折断了一把,茗琅的□□卷了刃。但他们还在杀。
大谷吉继看着那五个还在奋战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火箭炮。”他最终开口。
数十发□□同时射向那五个身影。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硝烟散去后,战场上出现了两个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