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的身影。
茗琅,□□拄在地上,单膝跪地,浑身是血,但还活着。宋征仪,双刀尽断,赤手空拳,站在尸山血海中,还在喘气。李宝桐倒下了,那对擂鼓瓮金锤落在他身旁。曲首鸽倒下了,那柄陌刀插在他身边。何赤哲不见了。
“何兄...何兄...”茗琅挣扎着站起,四下寻找。没有,哪里都没有。
“俘虏。”大谷吉继下令,“活捉。”
十几个黑甲超级士兵冲向茗琅和宋征仪。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力大无穷。茗琅挥动□□,斩在一名超级士兵的胸口,刀刃崩断,那人却纹丝不动。一只铁钳般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起。宋征仪赤手空拳与三名超级士兵搏斗,击中他们的面甲,拳头渗血,对方却毫发无损。更多的超级士兵涌上来,将他按倒在地。
战场渐渐安静下来。日军开始清理战场,搬运尸体,救治伤员。那些超级士兵在尸堆中翻找,将还有一口气的明军士兵拖出来,集中关押。没有人注意到,在城墙根下的一处废墟中,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正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何赤哲。
他的双剑不知丢到了哪里,重甲被炸得支离破碎,左臂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断了。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和泥土,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封被鲜血浸透的信。
那封信,是李如松生前写的。收信人:提瓦特,钟离。
信中只有寥寥数行:“钟离先生,大明危急,朝鲜已失,开城将陷。如松死不足惜,惟愿先生念同盟之谊,发兵相救。大明若亡,提瓦特亦难独安。李如松,绝笔。”
何赤哲的手,缓缓握紧。
那封信被他攥得更紧。血从指缝渗出,滴在泥土里。他没有死。只要他还活着,这封信就有送出去的一天。只要这封信能送出去,大明就还有希望。
远处,日军正在集结。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大明本土。多托雷的超级士兵正在押送俘虏,其中就有茗琅和宋征仪。他们将被送往挪德卡莱,送往那个叫“月矩力实验设计局”的地方。而在开城的废墟中,一个重伤濒死的剑客,手里握着一封信,还在呼吸。
开城,陷落。
大明联军,全军覆没。李如松死了,李宝桐死了,曲首鸽死了。何赤哲生死不明。茗琅和宋征仪被俘。辽东龙五将,一死两被俘一失踪,只剩何赤哲,还有一口气。
但那口气,就是大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