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予荇话音落后,马车里又恢复了本该有的寂静安宁,她神色淡淡地收回目光,松了松手腕的筋骨。
她知道,闻晏安绝不会此刻同她闹得太难看。他毕竟是受命来接应她的,尽管极不情愿,也必须得来,便说明了他需得给嘱他接人的人颜面,不多不少,也得给她几分薄面。
起码,得让她和颜悦色地同他从马车里下来,给人一种和睦相处的错觉。
不过再煎熬了三刻钟,马车便在宣平侯府门前停下了。
闻晏安没给她好脸色,轻哼一声便跳下了马车。
随予荇随后也下了马车,坚持同冬序两人分拿包袱。
倒不是因为宣平侯府没遣拿行李的人来,而是随予荇觉得,不过是三四个包袱,不必这么大费周章地劳动旁人。再者,她如今身份尴尬,总要人看出她是有亲力亲为的好习惯。
“冬序,那个蓝色装着手抄经书的包袱可要提好了。”随予荇瞄了一眼冬序,嘱咐一句后便往前走。
冬序应声后,提着包袱小步跟在随予荇身后。
相较于第一次入宣平侯府的紧张,随予荇如今算是从容了些。
“看,那就是大公子的夫人,看上去比初初跪在侯府门口时要得体许多。”
“大公子那么英明神武的人物,放着河州贵女不娶,偏在永州私下与她结亲,可见她手段不一般。”
“是啊,二公子便最不喜欢她,知道侯爷和夫人要接她回来,闹着出去住了几日,后来还是夫人说了一通好话,他今日才肯给夫人面子,将人接回来。”
细密的讨论声如风声扑簌而来,随予荇耳力极好,将他们说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冬序也听到了大概正要张嘴上前同他们理论,却被随予荇拦住:“冬序,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说去。”
话毕,她背对着冬序剜了一眼廊下扫洒浇花的几个丫鬟小厮。这些丫鬟小厮们顿时低下头快步走开,不敢再留在廊下。
她的传言在侯府外传得沸沸扬扬的,在侯府里有人嚼舌根也属实正常。
看来留意她议论她的人不少,日后在侯府行事要小心谨慎些才好。
跟在宣平侯夫人徐真身旁伺候的大丫鬟夏绿前来迎他们,见随予荇手上提着包袱,便要接过来。
来回见推脱不过,随予荇便将包袱给她了。
闻晏安向跟在身边的小厮长顺使了个眼色,长顺便走到冬序身旁将几个包袱抢过来,“冬序,你手上提这几个也怪重的,我来拿。”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