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这些司学惹出那么大桩事,整个分署也不用干活了,全都鸡飞狗跳。各个分队都要好好整肃一下他们分署“目无纪法,行事猖狂”的问题。一人一份自省请罪书,写得比遗书都长,还一层一层审,哪个词句不得体还被打回来重新写。
他们这群抓魔斗邪的,笔杆子都咬断好几根,应付各方忙得鸡飞狗跳,不然也不能出来丢三落四地没带拢香盏。
想到此处,两个人都叹气。
任你是惊天隐情,对于他们这种年纪轻轻熬断了颈椎骨,抬不起头的人来说,只关心今天能不能睡个饱觉。
等同僚的时间百无聊赖,抬头看看夜若黑幕,想来是睡不饱了。
被紫廿九勾起痛苦回忆,想完这一轮,紫十七也摆烂不干那杞人忧天的事了。想起两人前面和人打的机锋,觑了紫廿九一眼:“你方才也太不客气了,毕竟是太虚谷的人。”
“少说我。”紫廿九无所谓地耸耸肩:“你在旁边杵得和根棒槌似的,当时怎么不说我的不是?何况太虚谷而已。当年仙界内战他家捅了那么大篓子,他们还不夹着尾巴做人?”
说完这句还心不够,又补了一句:“出个那样的祖师,真就是祸及子孙。”
“你活了三百了吗?”紫十七轻声呵斥,把背后的枪抱在胸前:“人家修真界对当年的事都既往不咎,只字不提,你嚼什么舌?”
看着紫廿九脸色不虞,缓和了语气又劝道:“好歹是名门,还是掌门亲临,少得罪一个是一个,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求人的地方。咱又不是那帮饮风食露的‘仙人’。”
紫廿九烦躁地挠挠头发,不甘心地看了眼水幕里受害人,一屁股也坐在了紫十七旁边,嘴硬地说:“太虚谷人又不多,总不会日后碰见。再说我这辈子也不可能有机缘要上太虚谷借法本,得罪就得罪了。”
紫十七糟心地看了他一眼,暗自收回了方才夸他的话。
还骂人家司学不食人间烟火呢?他这个富家子也差不离了。
两人恹恹坐在原地叹了会儿气。紫廿九拐了拐紫十七问:“他们收到信了没?”
紫十七从怀里摸出铃柱,垂在掌下,撞了下风“叮”一声。
“来了,等这吧。”紫十七说:“也算难得躲懒。”
紫廿九看着她点点头,想着那位宸王殿下驻在司里的督办,太阳穴突突疼。
对着尸体都比对着那尖嗓阴阳人好。
两人百无聊赖只能隔着流动水墙发呆,紫廿九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声音里带着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