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疑:“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人的身形有几分熟悉?”
紫十七再次审视了影像里的人,声音凝重:“是有几分熟悉。”
他们这些巡使没甚亲朋,能让他们熟悉的不是同僚,就是犯人。
看向被水幕拢着的案发现场,两人心中都压了块石头,有股不祥的预感。
这份预感,在青衣同僚带来拢香盏后坐实。
起符签解开沈澜归的符结,拢香盏将剥皮藤的香味尽收,车板上尸首惨状映入眼帘,紫廿九下意识地撇开眼,却看到紫十七专注的神色,又硬着头皮看上去。
只剩了两副血肉架子的尸体根本看不出样貌。紫十七径直走上去,展开了脱落在一旁的人皮。整张脸从嘴角撕开,裂成两半,紫十七将其铺在地上,勉强拼凑在一起。
紫十七道:“没见过,生面孔。”但没放回,查得更仔细了。
紫廿九看她蹲在一旁,纤长带着薄茧的指尖抚过苍白的脸皮,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回过神来,脸上带了些懊恼。
旁边的青衣轻轻撞了他一下,朝紫十七挑了挑下巴轻声道:“不得不说,每次十七姐一查起案子来,人味都淡了。”
紫廿九给了他一个白眼,走到她身边蹲下,正要开口,就被她作了个噤声的手势。见她面无表情,眼中凝重,另一只手在人皮耳后摸索,突然停下。
紫廿九耳力极好,听见了她指尖极其细微的一声“啪”,像是把什么捏碎了。
眼前的人皮面容迅速发生了变化,眉眼扭动,变成了另一张脸。
在后面好奇的青衣凑上来看,失声道:“姜成武?”
是早就被他们抓到的姜成武。
紫十七神色未变,摊开另外一张人皮,在耳后差不多的位置轻轻捏了一下,“啪”一声轻响后,面皮也发生了变化。紫廿九和另外那个青衣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紫十七的声音里透着冷意:“是蓝六。”
紫廿九意识到了严重性:“押姜成武去云阳搜魂的路可不是这条。”
三人再欲交谈,一只灵鸢轻轻停在了紫十七的肩上,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紫十七解开上面的密符,灵鸢在掌中变成一张信纸,身后两人好奇地凑过来看。
紫十七声音凝重:“署里说,他们方才收到蓝六的消息,姜成武在押送路上畏惧搜魂,说带他去找母藤。他先和姜成武前去,让署里增派援手。”
而现在,他们身边就是蓝六的尸体。
这边三人一时静默无言。沈澜归他们一行已经走远,夜幕下老牛的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