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轻轻搭上冰凉的紫檀书案,门外骤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你们都糊涂吗!上头早有吩咐,官差在前堂闹事,正是最易出纰漏的时候!你们只顾着前院周旋,反倒疏怠了后院帐房,若是密物账册有半点闪失,谁担得起罪责!”
混着铜钥碰撞的细碎轻响,几人径直朝着这间内帐房而来。
已然躲闪不及。
姜绵眸光飞速一扫,瞥见多宝阁后侧藏着一处夹墙暗格,外头被一扇半旧泥金折屏遮掩,是商贾之家惯用来藏匿贵重账册、密物的地方。
脚步声已落至门槛外。
她再无暇多想,矮身一旋利落钻入,反手顺势将折屏归位遮严。
夹墙之内空间狭小逼仄,堪堪容身,连侧身转身的余地都无。姜绵刚微微松气,后背尚未贴实冰冷墙皮,身前却猛地撞上一堵温热坚硬的胸膛。
姜绵浑身血液骤然一凝,彻底僵在原地。
这方寸夹缝之内,竟早藏了人。
对方显然也未料到会突然闯入一人,周身紧绷。狭小空间里,两人避无可避,身形严丝合缝地紧紧相贴。
细碎微光从屏风缝隙漏入,破开浓重昏暗。
姜绵猝然抬眼,四目猝然相对。
看清那双沉敛又裹挟着几分愠恼的眸子时,姜绵素来沉静无波的心绪,裂开一道缝隙。
——又是陆知舟。
这突如其来的荒诞惊吓砸得人猝不及防,她下意识便要倒抽凉气、压不住喉头惊意。
下一瞬,一只骨节分明、覆着微凉薄茧的大手骤然覆落,精准死死捂住她大半张脸。
力道沉稳,直接将她未发的惊息尽数封死,也将她单薄的身子牢牢按在自己怀中。
“帐房被动过!有人闯后院了!”
“快!整院封锁!挨个房间细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一门之隔的夹墙内,两人的呼吸咫尺相闻。院外尚有遥遥人声,危机并未散去。
姜绵被迫仰着头,后脑勺抵着冰冷的砖墙。她那双清泠泠的眼睛瞪得滚圆,借着微弱的光线,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外头杂乱的脚步声伴着掌柜的咒骂渐渐远去,直至彻底听不见动静。
陆知舟缓缓松开捂在她唇上的手。
姜绵深吸了一口发闷的空气,抬眼打量他。
陆知舟眼中并不意外,似乎早知道自己在这儿。
这念头刚起,陆知舟已微微低头。
温热的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刻意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