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
“来了。”陈逢时应了一声,止住笑意,起身理了理长衫下摆,对章昭道,“你且在这儿躲你的清闲,我去去就来。”
说罢,陈逢时挑开后罩房的厚棉帘,步履轻快、如沐春风地往外走去。
恰在此时,一道修长挺拔、披着玄色大氅的身影携着一身还没散尽的风雪寒气,正从回廊拐角处大步迈了进来。
长廊狭窄,两人避之不及,堪堪擦肩而过。
陈逢时脚步一顿,看清来人,眉眼间的笑意还没散去,正要打招呼:“与归,你今日怎的得空……”
可话未说完,陆知舟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绷着张脸,只留给陈逢时一道凌厉的下颌线,周身气压沉得吓人。
仿若压根没看见他一般,径直从旁带风而过。
陈逢时悬在半空的手微微一僵,回头望着那道冷硬挺拔的背影,再回想方才擦肩而过的凛冽气息,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咋舌。
乖乖,还真如章昭所言,这是吃火药了啊。
章昭正剥着橘子,大剌剌地翘着腿,一抬眼,正对上陆知舟那张沉水般的冷脸。
方才还在背后编排上峰的章昭倒也没显得多心虚,只是将翘着的腿收了回来。
他顺手将橘子皮往案上一丢,挑眉道:“哟,与归?今日衙门休沐,你怎么带着一身煞气跑这儿来了?”
陆知舟没有接他的话茬,大步走到他对面的靠背椅上坐下。
他并未解下沾着寒气的玄色大氅,只是一双深邃的黑眸凉凉地盯着章昭,开门见山道:“正旦那日,我有要事脱不开身。你替我去办一件事。”
章昭:“可是把我抓回去留署?”
陆知舟:“不是。”
章昭一听不用回
衙门加班,顿时松了口气,拍着胸脯打包票:“好说好说!别说一件,就是十件,下官也万死不辞!去办什么?”
“替我去白矾楼相看。”
“啪嗒。”
章昭手里的半个橘子直直砸在了紫檀木案上,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相看?”
章昭愣了足足两息,才猛地坐直了身子,指着自己:“我?”
陆知舟点点头。
章昭错愕:“我去替你相看?去跟老太君给你安排的姑娘相亲?陆与归,你疯了不成?”
陆知舟眼皮都没掀一下,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怎么相?!”
章昭简直哭笑不得,指了指自己的脸,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