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倒也算是雅致。”
一男一女,并肩而行。
男的俊逸深邃、眉宇间透着股天潢贵胄独有的沉敛,女的则明艳娇丽,羞靥如花,乍一眼看去,倒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走在女使队伍末尾的姜绵,在听到那道疏朗男声的瞬间,原本稳稳端着香盘的手指猛地一痉挛,指节瞬间泛起骇人的惨白。
哪怕是隔了两世的血海深仇,这声音,还有那随着寒风飘来的、宋宴清衣袍上惯用的苏合香气,就像是一只淬了毒的枯手,狠狠攥住了她的五脏六腑。
一股极度强烈的生理性恶心与作呕感直冲咽喉,姜绵忍不住急促喘息,才勉强压下喉头的翻江倒海,将头压得更低了些。
迎面走来的,正是刚刚被皇帝隐晦赐婚、成了今夜焦点的三殿下宋宴清与温县主温向晚。
宋宴清走在外侧,替温向晚挡去了一半的风雪,表面上端着一副从容随和、俊逸有礼的未婚夫做派,可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却不着痕迹地扫视着游廊四周。
他陪着温向晚出来透气是假,想寻那借口“不胜酒力”溜出来的陆知舟才是真。
只要能将陆知舟彻底拉拢过来,便等同于将他背后那底蕴深厚的鲁国公府绑上了自己的战车。
宋宴清心里算盘打得极响,兴致缺缺地敷衍着身旁的温向晚。
两拨人在狭窄的游廊里撞了个正着。
带路的掌事姑姑吓了一跳,连忙领着一排女使避让到游廊边缘,恭恭敬敬地垂首行礼:“奴婢等见过三殿下,见过温县主。”
姜绵隐在人群最后,恨不得将自己缩进阴影里,只盼着这对狗男女赶紧走过去。
可偏偏,温向晚在路过这排女使时,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了队伍末尾。
虽然姜绵低着头,但那截露在粉青色袖口外,过于白皙纤细的皓腕,以及那哪怕穿着清一色的宫装也掩不住的清绝身段,瞬间刺痛了温向晚那根素来善妒的神经。
“站住。”
温向晚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睨着那个青衣身影,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最后面那个端香炉的,你躲躲闪闪地做什么?可是手脚不干净,偷拿了御前的物件?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