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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非常规穿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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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成持势(5/6)

  可只有章昭自己心里明镜似的——那是催命的阎王殿。度支司掌天下钱粮出纳,水深得能淹死人。
    十年前的主事查出了江宁的亏空,三个月后便“暴病而亡”,上一任主事攥着江南赈灾粮的虚耗账目,还没想好报与不报,便在城外“意外落马”。
    这活计,纯粹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座师私下点拨过他。上面挑中他,图的就是他根基浅、好拿捏,真出了事,便是个现成的替死鬼。
    章昭本可顺水推舟,称病推辞。可谁也没想到,这素来圆滑的人,竟硬生生把这要命的差事接了下来。
    因为他想起了临安运河边那些一去不回的役夫。如果他也走了,他们的苦就永远也没人能帮他们申辩了。
    于是他在这活阎王殿里干了整整两年。
    随后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知道的都以为他是个风流的浪荡子弟。
    可只有陆知舟和陈逢时知道——这厮只是把最硬的骨头,藏在了这声色犬马的笑脸之下。
    “我那叫明哲保身。”章昭笑眯眯地反驳,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泛黄的账本,随意地扔在陆知舟手边,“喏,江南路转运使近三年的亏空底单。为了把这东西弄出来,我可是连着陪度支司那几个老狐狸,喝了足足半个月的花酒。”
    一直沉默的陈逢时沉声道:“江南的口子既然撕开了,后面便是刀光剑影。你如今顶着三司度支判官的头衔,又握着钦差的实权,满朝的眼睛都盯着你。接下来,你打算怎么走?”
    陆知舟趴在引枕上,背脊僵了一下,没回话,他只腾出一只手,将那本薄账翻开一页。
    火光摇晃,打在他清瘦的下颌上。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账面上,眸底黑沉沉的。
    静了片刻,他指腹慢条斯理地压平卷起的账页,终于开了口。
    “走什么走?”陆知舟眼底的冷意散了,语气里反倒透出几分闲散来,“正月里我还得忙着相看。接下来的打算,自然是遵从母命,陪京城里的贵女们好好过个年。”
    “噗——”章昭刚喝进去的一口茶险些全喷出来。
    恰在此时,后罩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稚鱼端着新沏的热茶走进来,刚好将陆知舟那句“忙着相看”听了个真切。
    她脚下一步微顿,端着黑漆托盘的手猛地一颤。“哐当”一声脆响,滚烫的茶水溢出白瓷盏,淋漓地泼溅在紫檀木的桌面上。
    章昭正拿帕子擦着嘴角的茶渍,见了稚鱼的反应,唯恐天下不乱地打趣道:“哟,瞧瞧,不光是我,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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