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应了。
祸?
他从觉醒现代记忆的时候,祸便已经埋下了。
若是不试着做些什么,他就有被这个陈腐滞重桎梏人性的时代同化了。
彼时,两人在后罩房内说着话,却不知一门之隔的外廊上,正静静立着一个人。
正是他们口中的稚鱼。
她做了一身跑堂伙计的打扮,手里正端着刚沏好的热茶。她原本只是凑巧路过,厚重的毡帘挡住了视线,却没挡住里头清清楚楚的说话声。
茶水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她清秀的眉眼。
那句“这不可惜么”隔着帘子落入耳中,稚鱼端着托盘的指节蓦地收紧,骨节泛白,脚下的步子再也迈不出半寸。
小姑娘静静地站在原地,心头却已如擂鼓般怦然而动,连带着面颊都无可抑制地滚烫起来。
她缓缓垂下眼睫,任由热气熏红了眼尾,心底酸软一片。
原来……与归哥哥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在殿试卷子上写下那句惊世骇俗的女子科考,竟全是为了她。
茶楼里氤氲的旧日茶香,随风散去。
“啪”的一声极轻的爆响,将飘远的神思猛地拉回了现实。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红,暖雾轻漫,隔着昏暗的灯影,将案边三人的眉眼熏得有些模糊。
章昭叹了口气,拿铁箸拨了拨盆里的残灰:“不知该说你什么好。你倒是真敢,打着去山阴寻那李家女的荒唐幌子,暗地里竟跑去江南查漕运的案子!手段也够深的,连我都险些被你骗了去。”
“我有手段?”陆知舟终于掀开了眼皮。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哪有半分九死一生的后怕,反倒漫上几分嘲弄。他淡淡扫向章昭:“论手段,谁又比得过你章子明?”
这话倒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