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还不适应身上的假身份,现在倒是会自由发挥了。
未过门妻子什么的,说得倒是顺口自然。
*
李府不愧是首富,比官府气派多了,待师兄妹两个人绕了几圈来到准备好的客房前,已是日暮西垂时分。
入眼的是一大片亭亭玉立、翠叶纷披的竹林。隐藏在清荫下的,是两间比邻而筑的客房,门扉相对,共同拥有这一院竹色。
暮色渐浓,晚风轻拂,竹影萧萧而动。虽说是外院,可四下静得听不见半点尘喧,唯有竹叶簌簌轻响。
奕君迁检查了一番屋内屋外,眉宇间蒙上一层凛然。
“是我感觉不对吗,”迟飞照从竹林里钻出来,奇怪道:“怎么没有感受到有什么浓烈的妖气?”
好不容易发现一点端倪,妖气比水还稀薄。若是从这里随便路过一只妖,恐怕妖气都能比这浓。
“那妖物或许用了可以隐藏气息的物品。”奕君迁按按眉心,“或者就是府中没有妖物,单纯是李夫人搞错了。”
“我们现在的困难就是,”迟飞照若有所思,两侧脸颊鼓来鼓去,“我俩作为客人,现在也没办法接触到病重的李老板,很难确定他是单纯生病,还是被妖气影响,抑或是中毒。”
毕竟江湖险恶,生意场上更是充满了看不见摸不着的刀光剑影——师姐语。
“李老板好像是最近一段时间,突然病重卧床的。”迟飞照忽然想到了什么,兴奋地跳到师兄面前,一双眼眸亮若繁星,“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生病表现的话,像不像是失去了生气?”
无论是什么
生灵,活在世上,都离不开一口气,她记得,即使是人类,也能有许多手段可以让一个普通人悄无声息地失掉生气。
比如巫蛊、咒术等等。
此话一出,奕君迁心领神会,陷入回忆:“师尊之前说过,数年前,京郊闹出巫蛊案,传言邪教利用符咒人偶、骨头毛发等下咒,可以操纵数百生灵魂魄为其所用,一度人心惶惶,最后出动禁军镇压,数千人受牵连,流血千里。”
“啊?”迟飞照对此一无所知,无比震惊:“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数年前,按道理她已经能记事了啊,这么骇人的事情,为什么自己毫无印象。
“你上课是不是又在打瞌睡?”
奕君迁抬手,不轻不重地弹她一个脑瓜嘣。
迟飞照什么都好,就是师尊讲学的时候总是不专心,看小人书、捏泥人,没溜出去都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