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也是师尊的错。奕君迁的眼眸深沉。毕竟他带师妹练剑的时候,她向来是别无二心的。
猝不及防被打,迟飞照哎呦一声,捂住自己的脑袋缓缓蹲下,抽噎一声。
“翩翩!是不是师兄打痛了?”
奕君迁赶紧凑过去,伸手握住她的肩头,另一只手想要抚上她受伤之处,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都是自己不好。
谁料刚凑上去,迟飞照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他额头弹了回去。
“嘿嘿,被骗了吧。”
“你真是……”
奕君迁包容地抓住她的手。
两个人在原地又嘀嘀咕咕一会儿,走来一个端着食盒的侍女。
“对了,”迟飞照接过食盒,漫不经心地问:“这位入赘府上的柳公子,你们了解他吗?”
侍女低眉顺眼,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对柳昀君赞不绝口。
“柳公子人很好,不仅不像其他人一样贪恋我们李家的财产,而且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对待小姐也是真心呵护,做生意也很有天赋。和小姐简直就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
“你还蛮有文学素养啊。”
迟飞照挑眉,这小词儿一套一套的,像提前背过一样。
“你不是在府中伺候的侍女吗?”
怎么柳昀君做生意的时候还叫她看见了似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侍女避而不答,继续夸赞柳昀君待人接物滴水不漏。
“你还记得他是什么时候进入府中的?”
在旁静静听着的奕君迁打断她。
被他猛然一问,侍女的俏脸霎时间褪尽血色,白得几乎反光,喉间嗬嗬响了几声,半天才迸出几句:
“是半……年前?”
“应、应该是两个月前……有柳絮乱飞的时节。那时我记得……”
说着,她猛然抬手,胡乱地指向天际残阳,话到中途陡然卡壳,只剩喉间反复的呢喃:“半年前……两个月前……呵呵……”
迟飞照见她已经开始胡言乱语,心中的异样越来越大,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按道理府中来了个外人,多少也会有点印象。
更何况,两个月前和半年前,在时间上相差的也太远了。
奕君迁同样察觉到不对劲,抬手轻拍她的肩头,以眼神安抚她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