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绍临的出现,也是在薛慈意料之外。
两人目光对上的那刻,她心底里竟没来由得松了口气,原本已攥手里的痒痒粉药瓶,她又悄悄塞回了布包内。
周凝大着胆上前,向他行礼,又刻意提醒:“小侯爷,今日这儿是女眷集会,小侯爷是男子,在这不合时宜。”
谢绍临点头:“嗯?谁知道你们在这集会了?分明我先来的,是你们叽叽喳喳吵了我安睡。再说了,这么多双眼睛瞧着,你还怕我做什么事儿?我又不会同你们般嚼舌根,啊,还是嫌我不嚼舌根啊?那我们一块儿唠唠你家周凛?”
周凝气恼他的无赖说辞,一连说了几个“你”字,却又憋不出下一句话。
“表兄,怎得突然来此了?”
李婧容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尴尬局面。
众人让出一条道,向着李婧容行礼。
李婧容生得珠圆玉润,面若银盘,眼似水杏,今日一身织金袄裙更衬得她雍容华贵,无比尊贵。
谢绍临见她来,也还是站了起来,将主座让了出来。
他潦草行了礼:“本是去了宫里寻制簪匠,结果,说是今日那些首饰匠都叫你……公主带出来了,这不得寻来了吗?”
“是呢,今日本宫请了些客人来,办个茶宴。席间无乐子,想着与诸位小姐们一道做首饰玩。”
李婧容指指岸边候着的那群人:“那些匠人都在那儿,只是,我们这儿还未开始呢。表兄怎要找制簪匠?”
谢绍临下意识瞥了眼薛慈那儿,只是她又不知掩到了何处,匆匆一眼,他竟没瞧见人。
他敷衍而答:“嗯啊,弄坏了东西,要修复。”
李婧容倒是好奇起来,她笑笑:“表兄的用物,还有坏了修复的?本宫当你用之即弃呢。”
“总有些不好随意丢弃之物。”
李婧容点了点头:“表兄的事儿若急,可直接将制簪匠带走好了。”
谢绍临原本是如此打算的,可见到薛慈也在这,那群人还如此嚼舌根,看轻她,他反而不打算走了。
薛慈这么窝囊,万一,她挨欺负了怎么办?
“不急,你们忙,我就在这吃点喝点就好。”
“光吃这些茶点怎行?严嬷嬷,还不快请定远侯去用膳?”
“是。”
谢绍临后知后觉,李婧容原来前头两句就是在赶人了啊?
李婧容虽一口一个“表兄”喊他,实则二人关系并不熟络,李婧容更亲近她母妃韦贵妃的娘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