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还有这些世家贵女在这儿,他不能不给李婧容面子。
他叹气:薛慈,自求多福吧。
谢绍临前脚刚离开湖心亭,后脚就听见李婧容当众点了薛慈的名。
他驻足回头,见薛慈掖了掖衣角,于人群后站了出来。
薛慈顶着窃窃私语声与各色异样目光,款步上前,向李婧容从容行礼:“臣女,拜见公主。”
李婧容落座,轻颔首,指了指自己右侧座。
“薛小姐莫要多礼了,今日来与本宫同坐吧,好些话本宫想与你说说呢。”
她笑得柔善,说得温柔。
薛慈谢了恩,如李婧容所说,于她身侧落座。
旁人也寻了位,一一坐下。
周凝却始终盯着薛慈,眼里有诧异,也有心虚,原来她就是薛慈。
“薛小姐,上回晚宴,来者众多,怪本宫没好好照顾你,才叫你跌进了太液池,险些丢了性命。”
李婧容握着薛慈的手,诚恳致歉。
薛慈怔愣,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搞这出?
她记得严嬷嬷的话,应答道:“是臣女自个儿吃醉酒了,又不懂规矩,在宫内乱走迷了路,才失足跌下的。”
“是这样吗?不是另有隐情?你不如仔细想想?‘’
李婧容几句反问,反让薛慈有些发懵,李婧容是想撇清自己吗?还是试探薛慈她是否听话?
如若是这样,倒也不必如此了,薛慈是个识相之人,不会究根问底,也知自己得罪不起李婧容。
可她到底得罪了谁?她倒是很想知道。
薛慈还是对着李婧容摇了头:“臣女当时吃醉酒,又受惊吓,确实记不清了。”
李婧容并未立刻做出什么回应,静静盯着薛慈看了会,才点点头:“薛小姐若记起来了,随时告知于本宫,本宫自会为你做主。”
“是,多谢公主。”
李婧容拿起桌案上的笔,于画纸上随意勾画。
薛慈扫了眼,她画了片竹叶。
“薛小姐,你说,这竹叶做何首饰好看?”
听李婧容提到竹叶,薛慈倒是想起了昨夜那位温润公子和他那支玉竹簪,物与人倒是极为相配。
她脱口而出:“制簪子如何?”
李婧容笑着应道:“你我倒是心意相通。不如,今日你也以竹为题,画支簪子交由匠人制出?届时,瞧瞧我们二人所作是何样的?”
“好。”
薛慈领了命,掖袖提笔,可迟迟都未能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