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暄和不确定道:“应该还是得回去吧?”
尽管他也有点想留下,但不回去的话,系统任务就没有办法做了。
寒山月道:“小七,我想知道你的想法,不是决定。”
他认真地看着容暄和,似乎只要青年透露出一点点的不情愿,他便会帮他回绝似的。
二人对视几息,他又问:“那本册子,你应当看过了吧?”
容暄和点了点头。
寒山月敛眸,微微叹息道:“为师虽不知道你当初为何执意随傅寒而去,但如今你对离开宗门有所犹豫,为师很高兴。”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容暄和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欣慰:“高兴于你终于愿遵从本心,而非追逐某人的目光,更高兴你惦念着师门,知晓旁人再好,亦非你的全部。”
容暄和一怔:“师尊……”
他没想到寒山月竟是这样地为他着想。
寒山月收回手,定定道:“你既不想去,为师便同苏尊主说清楚,我天青峰的弟子,没有被强逼的道理。”
眼看他要往外走,容暄和急忙拉住他的衣袖:“师尊!不是的!我、我……”
他咬了咬嘴唇,有几分难为情。
但见寒山月停步望着他,青年还是吞吞吐吐地说出了口:“其实,那个……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想回去的。”
他低下头,耳朵尖泛起粉色。
“他对弟子很好。”
青年垂着脑袋,因为羞窘,声音越来越小:“虽然生气起来很吓人,但未曾真的伤害过我,吃穿更无苛待,还给了我很多的钱……”
虽然他也没怎么用过就是了。
“而且,”他小声道:“我跟他应该也算是道侣吧,确实应该住一起才对。”
道侣等于结婚,他就是这么保守的一个人。
寒山月默默看了他片刻,确认他没有说违心话后,才颔首道:“你舍不得他?”
青年不说话了,左顾右盼半晌,才从鼻腔里极轻极轻地挤出一个“嗯”。
“既如此,若哪日想回来,便叫你师兄师姐去接你。”寒山月温声道:“天青峰永远留着你的屋子。”
好像这里真的是他的师门一样。
想到这里,容暄和心里忽然有点酸酸胀胀的。
他乖乖应了声,又去和师兄师姐们辞行之后,总算踏上了启程回苍嶷山的路。
回去路上坐的是苏问川从白神乌借的马车,车厢里照例铺着绒毯,零嘴、暖炉和茶具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