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护国公府。
谢文拓心神不宁回到府上,早已在府内严阵以待的谢家人涌向他。
主院的正堂上,护国公谢老将军端坐在主位,闭目凝神。
叔伯兄弟们七嘴八舌,抓着谢文拓问个没完。
“文拓,陛下怎么说?他在外这半年可还好?”
“陛下可有说何时见老爷子?”
“宣恩侯府世子造反,均平军亦煽动百姓,边关的无衣军立场不明,更是不容小觑,内忧外患,陛下可有说什么?”
“文拓……”
谢文拓一声不吭,走到谢老将军跟前:“爷爷,陛下说‘欲成君先以暴制之’。”
此言一出,堂内一片寂静。
谢老将军更是猛然睁开鹰目,锐利寒眸直直射向谢文拓。
他沉声:“这句话,当真是陛下说的?”
“如假包换。”谢文拓眼中担忧,“爷爷,陛下是不是有大动作了?”
谢老将军不言,闭眸沉默许久:“你说陛下在民间成了亲,此事为真?”
“孙儿亲眼所见。”谢文拓恭敬答说,“陛下甚爱之。”
“阿嚏——”
含龙殿内,萧让旻轻捏鼻子,怀疑裴双月在骂他。
近侍李长和担忧地上前:“陛下可是受了风寒?奴才这便宣太医过来!”
“不必。”萧让旻制止,“跟朕说说严相一派最近如何。”
李长和应了一声,挥退殿内所有太监宫女,跪首。
“回禀陛下,因国库亏空,波斯番邦又喜爱购置我们的丝绸与茶叶,严相一派在朝中提出南方改稻为桑,改稻为茶的政策。”
话音刚落,一道茶盏嘭的碎裂。
茶水飞溅,茶杯碎瓷片乱舞。
萧让旻沉声讽刺:“严相不愧是治国大才!”
李长和叩首,急切回答:“陛下放心,朝上虽有半数同意,但护国公一派坚决反对,如今双方正在僵滞,只等陛下定夺。”
头顶倏然传来一道轻笑。
李长和头颅死死抵住含龙殿厚重昂贵的牡丹缠枝纹地毯。
萧让旻轻笑声渐渐爽朗。
令胆颤的李长和摸不着头脑,又心惊胆颤。
“好!好一个等朕定夺!”
“咚”
一枚令牌砸到地毯上,落在李长和耳边,他侧目望过去。
铜色小令牌上刻有“無”字。
不似宫中规制,难不成是陛下豢养的私卫?
“李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