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后,裴双月坐在床沿边,侧目看闭眼泡足浴的萧让旻。
盯他许久,见他始终不睁开眼,按捺不住,一巴掌推搡在他后背。
脆弱的陛下就这般……毫无防备从床上摔了下去。
泡脚水洒了一地。
床沿边,裴双月黑眸尽是迷茫。
她看看地上的柔弱夫君,再看看举起还未放下的手。
“你最近遇刺受伤了?”
“没有。”
羞恼的陛下赤足踩地,一袭白色里衣湿漉漉,狼狈站起来,扶着床柱。
萧让旻阴恻恻冷笑:“你体内毒素清除,从前的武力回来,加之这几日比武操练,对出手轻重缺了感知。”
“哦。”裴双月听他长篇大论,又看他黑黢黢的脸色,心底犯怵,“你生气吗?”
淫畜混账若是生气,她定掰不过他。
“不气。我大度。”
“呵。”
裴双月冷不丁被逗笑,反应过来后,尴尬挤出一抹更难看的笑容。
“我给你打一盆新的泡脚水。”
裴双月不敢再留房中,生怕他又干出人神共愤的坏事。
她抬脚一踢,原本想将洗脚木盆踢到手中。
足尖碰到木盆时。
那木盆顷刻间四分五裂。
萧让旻面无表情,甚至给她抚掌两下:“女侠好功夫。”
“……”
裴双月心跳突突地跳,一个箭步冲出房间。
太反常了。
他从前生气是笑的,有病的那种笑。
刚冲出房间,便遇到一脸急色快步走近的柳沐严。
“裴姑娘?这么晚还不休息?”
“出来赏月。”裴双月随口扯谎,“有急事找夫君?”
“京城那边传来消息,十万火急。”柳沐严虽在与裴双月说话,眼神却不停往主卧方向瞥,“裴姑娘,公子可在?”
“在,你去吧。”
裴双月看他步履匆忙,脚步酿跄,像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她仰头看一轮不甚明亮的弯月。
天下局势太宏大,她看不清,也看不懂,只是她能感知到,她处在漩涡之中。
“双月,要喝一杯吗?”
屋檐上传来一道洒脱的邀请。
裴双月牵唇,踏步跃上屋檐,正是柏楚与龙玉环,二人手中握着小酒壶,捏着小酒杯。
“去北边竹林子,那里头静!”
柏楚先行一步,裴双月与龙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