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朕明你找一个信得过之人,出宫去迎客来酒楼寻一人。”
李长和那只细皮嫩肉的手掌缓缓伸出,攥紧耳边的令牌,指尖摩挲冰凉的“無”字,掷地有声。
“奴才遵旨。”
宫内长信灯燃起,一盏宫灯便是十二支蜡烛一同燃烧。
萧让旻长身玉立,指尖逗弄火苗,阴凉黝黑的眸底不自觉浮现出几许柔和。
“陛下,奴才还有一事禀明。”李长和颔首趋近,声量压低,“严相宣告天下八月选秀,几家内定的良家子却早在年初便送进了储秀宫,甚至叫内务府定好了封号。”
“呵,他倒是心急。”
萧让旻眼底柔和陡然丧尽,余下冰寒似的暴戾。
“好好留着,切莫损她们容貌半分。”萧让旻不介意与李长和袒露意图,语调玩味,“待天下平定,朕得用她们封赏功臣,封妻荫子享美妾,岂不乐哉!”
李长和见自家陛下心情舒畅几分,脸上随之有了笑意。
“陛下心念功臣,那群后宫女子又能为陛下尽力,是功臣的福气!她们的福气!”
萧让旻负手眺望窗外,阴霾与快意平分那诡谲如海面的深邃凤眸。
“今夜风声大了些。”
“陛下可要添衣?”
添衣?
萧让旻满脑的仇恨逐渐被平静取代。
他眼前出现了一张脸。
一张容貌昳丽的女子的脸。
可下一息,她便挥拳砸来:“萧让旻!我不冷!不添衣!”
萧让旻面色不霁,隽容扭曲。
该死!
身为妻子,岂敢蔑视丈夫,甚至对丈夫动手!
带他回幽州,必定……
一时间,萧让旻脑海中迸出他画的《一百零八式避火图》,隽容隐隐发烫。
他沉着闭眸,甚至默诵起《清心咒》。
尊贵的陛下越压制,心火越旺,遂夺步至书案:“李长和,磨墨!”
既然压制不住,便画出来!
李长和一边磨墨,一边瞥自家陛下。
陛下他取来专门作画的宣纸,以镇纸压平,执起羊毫笔,沾墨落笔。
三两笔而已,一个女子轮廓活灵活现。
再添几笔,唇、鼻、耳、眉全有,却唯独落下了双目。
李长和见陛下勾着唇画,心情喜悦,便大着胆子问:“陛下所画可是神妃仙子?竟这般貌美不凡,不抱琵琶偏执剑!”
“神妃仙子?”萧让旻显然被愉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