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臂竭力收紧,却终究只能穿过一片空凉。
“褚眠眠!”
百里之外的驿站,简陋的客房里,床榻上的燕悸元猛然睁开眼,尚未回神。。
“咳!”
喉咙间一阵剧烈呛咳,此刻心口如同撕裂般的剧痛,冷汗瞬间浸透里衣,额间的青筋暴起。
身体的意识一点点回笼,周遭是驿馆的冷清,夜风的寒凉,他抬手扶额,一种莫名的感觉冲上心头。
本该无动于衷,本该冷眼旁观,本该只当这是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可心口这阵翻江倒海的闷痛,却很真实。
他感受着指尖的湿润,是她滚烫的泪珠,自己记得她的一切,却不明白,突如其来的难受,到底从何而来
心底空白的角落,第一次,被一种陌生、晦涩、全然不受他掌控的情绪填满。
“眠眠……”
他好像,不忍心看她难过,不然,自己会很痛心。
*
牢狱中,阴暗沉寂,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血腥气,不见天光。
褚寂言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右腿扭曲弯
折,明显是骨头断了,没有根治,溃烂的皮肉粘连着粗布囚衣。
那日赌坊被打断腿的剧痛让他早已麻木,可午夜梦回时,浮现出的是母亲投河前绝望的眼、父亲冷血无赖的嘴脸。
家破人亡,父死母亡,皆因一字贪。
他面色憔悴,唇瓣干裂苍白,眼底是一片死水般的空洞,再无半分曾经褚家二郎君的风貌。
只觉如今与其苟延残喘,不如就此烂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里,一了百了。
突然牢门锁芯“咔哒”一声轻响,尘封的铁门被推开。
褚寂言涣散的眸子动了动,艰难抬眼,看向来人,一阵茫然,他并不认识此人。
“褚二郎君。”芍绡停在他身前半步,声音清浅,没有半分怜悯施舍,只有平静的正视。
“我来带你离开。”
说罢,不等褚寂言开口,她身后的宿延就将他拉起,三人一同离开牢狱。
他们将褚寂言安置在一农户家,让宿延为他包扎了腿伤,要离开之际,他开口问。
“是谁?”
芍绡一听,脚下一顿,嗤笑出声,回眸看向榻上的褚寂言:“救你的人,此刻在你心里,是你最痛恨之人。”
褚寂言身子一僵,枯瘦的指尖攥住身下粗布的被褥。
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是她?
“对,是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