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痛苦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来送他,最后一程。”良久,褚眠殊喉间哽咽,缓缓开口。
商含兮哭的无力,燕铎上前搀扶着她,看了眼褚眠殊,而后带着燕家所有人退出大堂。
宾客也识趣散去,偌大灵堂只剩袅袅香火、摇曳烛影,和孤零零站在灵前的褚眠殊。
冷风穿堂而过,吹动垂落的素白幔布,簌簌轻响,褚眠殊缓缓抬眼,看向那方端正摆放的牌位。
褚眠殊喉间发紧,眼底酸涩翻涌,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微微松动。
“燕悸元,我有些想你了。”
话尽,堂中突然刮风,牌位前的烛火光身子偏移,焰心诡异地颤了颤。
一缕透明的身影,自烛火深处凝成形,站在褚眠殊跟前。
燕悸元恍惚,怔怔看着她,心上悸动不止。
听着母亲把他的死全部归咎于她,听着她被人当众责难,听着她的思念,只觉心口阵阵刺痛。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错,可所有人的刀,扎在了她身上。
燕悸元想抬手抚去她眼底的湿红,指尖抬起,却径直穿过她的额发,触碰不到半分。
她似是将母亲的话给听进心里,哽咽开口:“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回来的。”
如果她没有被仇恨拉扯,没有利用他和燕家做刀复仇,也许,燕悸元根本就不会死。
他依旧会是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会笑着做她的元哥哥,会为她带最甜的蜜饯,会耐心哄她所有的别扭与不安。
是她的出现,搅乱了他安稳的人生,将他拖入恩怨的漩涡,最终落得个身死他乡、空留一具寒棺的结局。
褚眠殊鼻尖酸涩难忍,滚烫的泪水挣脱桎梏,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砸在素色衣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张了张唇,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只能徒劳地看着她自我折磨,看着她把所有罪责揽于己身,他一次次伸手,无数次想拥抱她,可却是徒劳。
灵堂烛火似通人心,跟着他的情绪剧烈摇曳,明明灭灭,几欲熄灭,又倔强的亮起微弱火光。
最后,他虚晃将她环抱着。
“如果可以,下辈子别再遇见我这般满身阴暗、只会拖累你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百里的驿馆之中,沉睡的肉身心口一窒,眉头紧蹙,似是感知到了极致的痛苦。
灵堂内,燕悸元周身白光涣散,是被迫归体的征兆。
他眼底是恐慌,盯着眼前落泪的姑娘,虚虚环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