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方形的,像是一个手机或者一个小型电子设备。他在看那个设备的屏幕。
偶尔抬头看一眼水塘的方向。
他在等。
等孩子们来。
画面又跳了一下。
五点半。两个小伙伴走了。豆豆一个人留下来。
那个人从石头后面站了起来。
他没有走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豆豆。
然后他把那个小型电子设备举了起来——对准了豆豆的方向。
像是在拍什么。
或者——在记录什么。
五分钟后。豆豆掉进了水里。
那个人放下了设备。
他没有动。没有喊人。没有打电话。
他只是看着。
看着豆豆在水里挣扎。看着豆豆的头沉入水面。看着水面恢复平静。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之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扔进了芦苇丛里。
画面在他转身的瞬间捕捉到了一个细节——他的右手。
右手的手指很白,很修长。无名指上——没有戒指。
但他的手腕上戴着一个东西。
一个手环。黑色的。很细。
手环的侧面有一个小小的标记——蓝色的圆形,中间一只白色的睁开的眼睛。
画面消失
了。
林默松开了恐龙。
这次没有咳嗽。没有继承到溺水的恐惧——也许是第二次触碰的副作用减弱了,也许是因为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个东西占据了。
睁眼。
模糊脸的手环上有"睁眼"标记。
这意味着什么?
那个站在水塘边、看着豆豆淹死的人——他不是新归零系统的人。
他是"睁眼"那一方的。
或者——"睁眼"和"闭眼"根本不是两股对立的力量。
它们是同一股力量的两面。
林默坐在豆豆的床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下了楼。
"奶奶,豆豆的书包我能看一下吗?"
"在桌上。你拿吧。"
他把那个轮子掉了一只的拉杆书包从书桌上拿下来,打开了。
里面有几本课本——语文、数学、英语。一个文具盒,里面的铅笔都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