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作业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了一半的数学题。
他把课本和文具都取出来,检查了书包的内衬。
书包有一个夹层——在书包背面、贴着背带的那一面。用一条小拉链封着。
他拉开了拉链。
里面有两样东西。
第一样:一张纸条。对折了两次。他展开来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大块头,我明天带你去水塘看蝌蚪。"
豆豆的字。铅笔写的。"蝌蚪"的"蚪"字写错了,写成了"斗"。
第二样:一枚金属片。
硬币大小。银色。圆形。
上面刻着一只闭合的眼睛。
封缄标记。
和林默在网约车里找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林默攥着那枚金属片,站在豆豆的书桌前面。
一个九岁的孩子。
他的书包夹层里有一枚归零系统的物理信标。
是谁给他的?什么时候给的?
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也许他以为那是一枚硬币。或者一个玩具。或者一个"酷酷的徽章"。
一个陌生的大人在某个时候把这枚金属片塞给了他——也许是在集市上,也许是在学校门口,也许是在水塘边。
然后——几天之后——他掉进了水塘里。
那个大人站在岸上。看着。
用手环上的"睁眼"设备记录了一切。
手机震动了。
周明远。
一条消息。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栋废弃建筑的墙壁。灰色的水泥墙上,有人用粉笔写了一个符号——一只闭合的眼睛。
文字消息:
"邻省。安城市。城东废弃棉纺厂。这只眼睛是最近画的——粉笔痕迹很新,不超过一周。"
林默看着这张照片。
封缄标记。在另一个城市。
归零技术不只在本地扩散。
它已经跨城市了。